“沙沙——”
在死寂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得令人头皮麻。
耿静浑身一僵,猛地停住动作,骤然转头。
这间废弃少用的旧档案室,深夜无人值守,门锁完好,门窗紧闭,怎么可能有人?
灯光摇晃,光影斑驳,档案柜的阴影层层叠叠,看不见半分人影。
“谁在那里?”
耿静沉声开口,医者的冷静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清亮稳厉。
无人应答。
唯有晚风穿窗,吹动纸页轻响,像是有人在暗处无声窥视。
耿静攥紧掌心,缓缓移步向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排档案柜的缝隙。
作为一个医生,她是不信鬼神,只信痕迹,今夜接连出事,院内处处诡异,定然是有人潜藏在此。
绕过最内侧一排高柜,昏暗光影中,一道清瘦的背影静静立在窗前。
那人穿着洗得白的旧干部制服,身形单薄挺拔,指尖轻轻捏着一页泛黄的档案纸,姿态安静从容,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只是一个背影,耿静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站姿、熟悉的衣着款式,是她绝对不可能记错的人。
“王秘书!”
那个早前被逼自尽、被手雷炸的面目全非,可以说是他亲妈都认不出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耿静的眼前……
死人,怎么会站在这里?
窗前人影缓缓转过身来。
眉眼清隽,面色带着长期不见日光的苍白,眼底沉淀着经年的疲惫与隐忍,赫然就是那张早已刻入众人记忆、贴过死亡公示、入过善后卷宗的脸!
他没有死?
本该埋骨黄土、彻底落幕的人,此刻活生生站在封存旧秘的档案室里,站在所有黑幕的核心之地。
四目相对,死寂无声。
王秘书看着满脸震愕、浑身僵立的耿静,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抹淡淡的、洞悉一切的苦笑。
“你,也想到年岁的破绽了?看样子你比肖灡还要聪明!”
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不言语的干涩,字字砸在人心上,“晚了一步,也……刚刚好。”
耿静喉间紧,牙关颤,无数疑问堵在胸口,几乎冲垮她所有冷静“你……你不是已经自尽了?公示、卷宗、善后全部落地,怎么会……”
王秘书抬手,轻轻按住手中的档案页,眼底掠过一抹彻骨的寒凉。
“自尽是假,避杀是真。”
“张玉青要的,从来不是一条人命,是一场能堵住所有人嘴的落幕。我不死,他的棋局,就落不了子。”
一句话,撕开了更深层的黑暗。
耿静心神巨震,瞬间想通所有关节。
“所以,你死了,而且是用手雷,让自己……,所谓的被逼自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戏;所谓的死亡定论,是一份刻意伪造的卷宗;所谓的尘埃落定,是对手为了稳住大局、掩盖真相的权宜之计。”耿静波澜不惊的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