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之快被他身上的圣人灵气给闪瞎了,抑郁道:“我倒是想,但是我修为低微……”
殷无极奇道:“这和修为有什麽关系?”
沈游之心直口快:“你感觉不到?你身上的圣人灵气……哦,你是个凡人,没修为的。”
殷无极擡起袖子,嗅了嗅,无知道:“除了染上点夫君身上的水沉香外,别的也没有什麽啊。”
沈游之:“……”这话太秀恩爱了,他没法接。
师弟们被他折磨的痛苦不已,好不容易盼来师尊议事结束。
却不料,听闻谢衍寻回前世情缘,百家宗主们大感兴趣,纷纷道:“圣人,前世那位‘谢夫人’您藏的紧。直至过世,我等也未能见到当面。如今,您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今时不同往日,殷无极早已不是初登至尊之位时。他的变化术只有同为至尊级别才能看穿。
墨非想起几百年前的圣人轶事,感慨道:“过了这麽久,谢夫人经历轮回,饮过忘川水,居然也能凭着一个梦回来寻您,当真是爱您至深了。”
“可某个人无情无爱,这位可怜的夫人痴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芳华夫人婷婷袅袅走来,指尖蔻丹如流火,她抚着唇,阴阳怪气道。
围拢在圣人身侧的约莫六七名大能,既是他的簇拥,又是他的好友。
他们正行在走廊上,听着芳华夫人辛辣毒舌,拼命忍笑。
谢衍被她讥讽,也不恼,只是淡淡道:“那都是往事了。”
“往事?”芳华夫人裙摆摇曳,笑了,“难道谢夫人死过一回,你懂了失去的滋味,就学会珍惜了不成?”
“不会吧,‘天下为公’的圣人,也有偏爱某人的一日?”
她话音刚落,一行人行至会客厅内,一眼就看到了那周身环绕的圣人灵气浓郁到闪瞎人眼的少女。
都是大能,谁看不出圣人花了多少心思打造法器,又投注多少灵气,就为了护转世情缘一个周全。
若是修为稍微弱些,又带有敌意攻击,怕是刚接近少女周身,就能被圣人灵气碾碎成灰烬。
这是大能“动他者死”的标记。
“……”起猛了,见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芳华夫人用团扇遮掩红唇,瞪大美目,震惊不已,良久才发出一声:“啊?”
“这是圣人干出来的事情?”墨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圣人有这般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再往前追溯,恐怕要到……”
直到韩度从边上踩了他一脚,他才意识到自己想说什麽危险的东西,识趣地闭嘴了。
谢衍视线平淡扫过这些好友,也不置可否,径直走入厅内。
他墨发白衣,背影孤直,冷淡如高山寒雪。照理说,这样孤冷的男人,从不会为特定的某人动容。
那红裙少女见他,先是露齿而笑,灼灼桃夭的明媚。继而他站起身,像是小蝴蝶似的欢快扑过来,被谢衍顺手接住。
“夫君回来啦。”
“嗯。”谢衍颔首。
“想你啦。”殷无极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浑然没把跟在後面的大能当回事,嚣张至极地宣誓主权。
“下次会快些,不让你等这麽久。”
难以置信,谢衍竟然是会哄人的。
“这是那个冷淡的圣人,不像啊,难道是被夺舍了?不对,谁敢夺舍他啊?”
芳华夫人怀疑地打量着这一幕,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女人的第六感在莫名攻击她。
“他这是多少年,没这麽宠过人了?”
她说罢,也是一愣,想起了墨非未尽之言。
圣人在登圣之前,也不是孤冷到毫无感情的存在。
本是来凑热闹的大能们,看着谢衍自然而然地伸手,替转世情缘擦去唇角晕染的胭脂,再牵着他,问他今日都在做什麽。
“和三位仙长玩得很开心。”殷无极茶里茶气,捏出娇柔的声线,眼也不眨地开始给三位师弟上强度。
三相的脸色一下就异彩纷呈起来,试图解释:“我丶我们没有靠近……”
“哦?”谢衍瞥去一眼,眼眸幽黑,看不出喜怒。
“……还聊得很开心呢!”
“挺好。”谢衍的声音不带起伏,吓人得很。
三相面面相觑,绝望脸。
救命,准师娘的性格好混邪,师尊这种性格应该不会吃醋的吧?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