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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封禅 人定胜天第七卷完(第4页)

在烈风与劫雷中,殷无极端然的身姿宛如巍峨山脉,周身游龙护体,正一步一个台阶,拜谒象征北渊洲无上权威的九重山。

“我昔年,曾背叛仙门,沦落魔洲,身无长物。後经历天劫大变,妄图做一番事业,于是遁入龙隐山,振臂一呼,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承蒙诸多兄弟不弃,我得以起兵自草野,并于龙隐山上立下大宏愿,声称,‘我要让人,活得像人’。”

“而後,我入主啓明城,废奴籍,除大魔,改律法,兴工业,使民休息。”

“……我非第一次来九重山,上一次来时,我横遭祸事,青君背盟,将我围杀于九龙殿祭坛,幸得龙脉之助,萧珩救驾,又有大魔上重天,才得以杀出重围,救啓明城于存亡之际。”

“自啓明城战後,我为报此仇,自此挥戈北上,先扫中原,再定东方,而後西进丶北征,杀伐万里!”

“吾之战车碾过之处,万物皆摧,门阀皆垮,镣铐既除,天下砥定。”

在怒雷之中,他的玄色帝袍翻飞如浪,雷劫将他周身的阶梯几乎劈为齑粉,却是无法破除围绕的游龙之防。

雷光在滋滋作响,游龙吃痛,却分毫不肯缩回,而是怒而摆尾,与雷劫缠斗不休。

被天道封印多年的地脉龙气,初次寻到了他的主人。以渡劫之身拼赢龙脉,除却他本身足够坚韧顽强,更因为龙脉之气嗅到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帝气,并且深信,他将会是把他彻底解放的那个男人。

天与地象征的争斗,只为一名渡劫大魔,何等离奇的场景,而今日竟然实现了。

殷无极仿佛心无外物,兀自展袖,更是不顾前路早已被劈出无数坑洞,甚至化为齑粉。他的眼底有一条路,他就会笔直地沿着这条路往上走。

无论死生,他不回头!

殷无极扬声笑道:“魔洲北渊,自洪荒浩劫後,混乱千年,各魔王裂土封疆,割据一隅,彼此争斗不休,却又盘剥鱼肉百姓,实乃十恶不赦。”

“历代魔尊丶千年之列王诸侯丶九卿三公——今运,已终!”

在他单方面宣告旧秩序的运势已终时,天穹之上,赫然震怒。

从未有人胆敢如此打脸天道,一颗棋子跳出了棋局,从最微末处开始奋斗,凝起了超乎想象的力量,团结起了从不可能团结的人,屠灭盘踞于此的恶龙,最终,他从棋子成为了棋手,让天下尽归掌中。

尊位天劫本就极为凶险,容易勾起魔本性中最深的杀戮,让人不死就疯。

而奇怪的是,曾经被种下天道心魔,疯癫如殷无极者,那双燃烧如火的赤眸中竟然毫无动摇,哪怕雷劫破开了他周身的防御,哪怕人的力量,在天劫之中那般渺小。

雷劫越来越强了,殷无极咬着牙,哪怕帝袍的衣摆生焦,脊背被雷劫劈的血肉模糊,行至半山腰的他,眼睛里只有最顶端的尊位。

只要能够完成这次拜谒,一步一步地走至山顶,抵达龙脉之地,把无涯剑作为天子剑刺入祭坛,让龙脉的帝气全部灌入他的体内,他就能够抵抗天劫!

虽然这极为困难,很可能半途就会被劈为飞灰,但是他一定要去试,不试怎麽知道呢?

殷无极一步一步走上长阶,支持着他的,是一副孤绝的帝王骨。

血渐渐地从他的袖袍落下,还好他帝袍之内,穿的是象征尊贵的深红色,看不见是否被鲜血濡满了。

兴许是因为这种直击灵魂的疼痛,他的迈步几乎机械,再痛也咬着牙忍着。

魔气正在飞速地被消耗丶流失……直到连黑色的龙气也哀鸣一声,却还是收着身体,缠在他的手臂上,试图为他遮挡些许雷劫。可这种残酷的天雷完全凌驾于人,寻常人被天劫劈时,连站着都困难,他能够坚持到半山,已经是骨头极硬了。

“就到这里了吗……”殷无极看着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天阶,只觉得极其漫长。他心底被压制的心魔开始叫嚣,棺木关不住,黑气已经探出,甚至在劫雷中化为实质性的飞鸟。

“放弃吧丶放弃吧!把你的身体给我!”天道竟不是要把他劈成飞灰,而是打着把他劈到神魂俱碎,直接在天劫中抢夺他身体的主意。

“桀桀桀桀桀,我会替你君临天下,然後让你自己,毁尽你如今建立的一切,九重山下,你的那群臣子还在等你,对吧?”

殷无极的赤瞳骤然一缩,咬牙道:“你休想!”

“接下来该杀谁呢?对了,谢衍——”天道心魔大笑道,“你的师尊,你不是最爱他了吗?如果他以为你从尊位天劫中活下来,正在毫无防备之时被你偷袭,他会惊讶吗,会愤怒吗?他会死吗?”

“……做梦,师尊绝对会认出我,然後替我杀了你!”殷无极的眸底已经泛出暗红的血丝,显然是因为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承压,他已经濒临极限。

“你放弃吧,殷无极,你到不了山顶的——”心魔振翅而飞,而整个九重山完全笼罩在劫雷之中。“无论是谁来,也救不了你!”

这样凶猛的天雷,古往今来,几乎未曾有人有过这等待遇。而殷无极是独一份。

殷无极踏着尸骨走上帝位,承担无数帝业,而在此时,他双肩的业力皆成了他的心魔,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噬于他了。

*

雷劫之地,谢衍已至九重山下。

作为仙门圣人,他擅入北渊魔洲,本就会被隐隐压制。而在尊位天劫之外,就算是他也不会有什麽好办法,甚至会被完全排斥在天劫之外。

谢衍总是谋定而後动,并非鲁莽之人。但是就算他没有办法,他也不能在仙门无望地观星,等待结果被送到他面前。

若是最终结果是他会失去殷别崖,还是死于天劫,魂魄不存的那种。他很难预想自己会做出什麽。

“别崖,活着,撑下去。”谢衍擡起头,仍然能够感受到识海中若游丝的联系,那是殷无极魂魄仍存的证明。

他的骨埋在那孩子的血肉中,他亦然能够从隐然的共振中,感觉到他的抗争。

谢衍独自站在离九重天最近的地方,雪白的衣袂鼓荡。

用暴力无法介入这场天劫,但他至少要用自己的方式陪着。

“殷别崖,你说过,要成为魔尊,再度站到我的面前。”谢衍的墨发白衣,孑然独立于荒原的模样,仿佛仙神坠入凡尘。

他的手中却攥住一团灵力,化为千风,将自北渊各地传来的祈愿声融入风中,传入雷劫之地。

“且听一听吧,你做出的每一份努力,皆没有白费。你听啊,这些呐喊丶祝祷丶鼓声丶舞步丶歌曲……你听,你不负生民,而他们,也没有负你。”

而九重山外,能够站着的人已经很少了。

这样的雷劫,甚至连大乘期的魔修都要悚然,最终能够待在稍近一些地方的,唯有萧珩与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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