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安生咬着牙回答,“你比他们快,比他们狠。你连法宝都不用,直接用手撕了他们。”
“这就是规矩。”
王腾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荒域不相信眼泪,也不需要什么狗屁道义。别人拔刀,你就得先抹他的脖子。别人想抽你的血,你就得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王腾的右手骨爪猛地力,捏得安生肩膀上的骨节隐隐作痛。
“你想活下去,想护住你娘。就别指望这世上有人会善心来救你。你得变成一头比所有人都毒、比所有人都狠的狼。”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软弱就是原罪。听懂了吗?”
安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毒煞、随时可能因为反噬而爆体而亡的男人。
看着对方用最粗暴、最残酷的方式,把这世间最血淋淋的生存法则硬生生塞进他的脑子里。
他没有害怕。
相反,他那颗在毒瘴和背叛中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心脏,在此刻涌起了一股极其滚烫的共鸣。
安生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王腾,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褪去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惧,只剩下一种属于孤狼般的狠厉和坚定。
王腾看着儿子的眼神,面具下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欣慰的冷笑。
这小子,骨头够硬。
就在这时,前方无尽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抹昏黄而浑浊的光亮。
空间通道的出口到了。
“抓紧!”
王腾出一声低吼。
他强行调动体内最后的一丝汞血,将右臂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十根融入了破甲锥粉末的暗黑指骨,在半空中猛地向前一探。
他根本没有等通道自然平稳,而是直接用最暴力的物理手段,迎着那道昏黄的光芒狠狠撕了上去!
“哧啦——!”
大荒域极其坚韧的空间壁垒,在王腾那堪比九天神铁的骨爪面前,就像是一块劣质的破布,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狂暴的风沙瞬间顺着豁口倒灌而入。
王腾抱着安生,借着通道内最后的一股推力,犹如一颗燃烧的黑色陨石,直接从虚空中一头撞了出去。
“轰!!”
两人重重地砸在大荒域滚烫的黄沙大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沙丘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陨石坑。
漫天的黄沙犹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周围几十丈内的毒瘴瞬间排空。
王腾在落地的瞬间,用自己的身体做肉垫,死死护住了安生。
他在滚烫的沙砾中连续翻滚了十几圈,后背撞在一块风化的巨石上,这才彻底卸去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
“哇!”
王腾单膝跪在沙地上,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反噬,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死气和雷煞的黑血。
他那精壮的古铜色皮肤上,大面积的皮肉崩裂翻卷。
琵琶骨处的伤口更是向外渗着惨绿色的毒烟。
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散修,此刻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安生从黄沙中挣扎着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