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你来得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刚刚好。”
教宗微微一笑,和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随后,他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摩里斯的身上。
这一幕,让现场的杰拉尔德、安德莉雅,以及被捆成粽子的摩里斯三人,全都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伊芙琳跟教宗……居然是一伙的?
摩里斯虽然因为自负上当受骗导致沦为阶下囚,但他的脑子绝对不蠢。
眼前这看似荒谬的一幕,瞬间让他脑海中亮起一抹电光,一瞬间,所有破碎的线索全都完美串联起来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摩里斯喃喃自语,脸色微微白。
他终于意识到,伊芙琳所谓的调虎离山之计,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根本就没有安排魔女会的人去偷袭皇帝的车队,教宗也压根没有离开过烈阳城半步。
双方只是在暗中联手,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双簧。
恐怕伊芙琳早就察觉到,自己一直在用特制的蚊虫暗中监听她的谈话。
所以她故意在和海瑟薇的交流中,毫无防备地透露出要利用皇帝的安危引诱教宗离开的假计划。
随后,再顺水推舟安排一出教宗真的被引走的戏码。
甚至,恐怕连那位焦头烂额的二皇子,都被完全蒙在鼓里当了免费的群演。
最终的结果,就是使得完全被假象蒙蔽的摩里斯,心安理得、毫无防备地跟着她们踩进这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可是,为什么呢?
摩里斯的目光忍不住在身为使徒的教宗,以及实力深不可测的伊芙琳跟海瑟薇身上来回扫视。
这三个家伙,明明拥有轻易将自己碾成肉泥的强大实力。
为什么非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此麻烦地来演这样一出戏。
虽然伊芙琳刚才已明确说过,他们要对付的是另有其人。
可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哪还有半个敌人的影子。
“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疑惑,盲信。”
海瑟薇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她微微抬起手,指尖遥遥指向摩里斯的心口。
“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吗?我们要对付的人,就藏在你的身体里面。”
摩里斯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叫你们要对付的人藏在我的身体里面。
我的身体里,怎么可能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教宗轻轻地向前迈出一步,那如实质般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他对着一脸茫然的摩里斯,平静地开口。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保持沉默吗?隐者阁下。”
一脸茫然的摩里斯完全呆住了。
随后,他的双眼中流露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惊恐。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隐者大人,怎么可能会在我的体内。
在震惊与不敢置信交织的瞬间,摩里斯的内心骤然涌现出一股如坠深渊般的极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