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索姆纳斯的织梦教团,早就已经暗中投降迷魂之庭,帕克祭司就是迷魂之庭专门推到台面上的一枚鱼饵。
他们利用教团旧部的信任,专门引诱那些还在奥拉各地活跃,试图寻找大部队的织梦教团余党。
当让娜这位神眷者现世的消息传开后,帕克之所以如此积极派人去寻找与接洽,甚至不惜将让娜一路引诱到索姆纳斯,试图套取进入灵界的秘法。
这一切的背后,显然全都是迷魂之庭在暗中指使。
看着穆尔将自己形容为上钩的大鱼,李维忍不住开口嘲讽一句。
“你看起来真的很闲啊,堂堂一位使徒,居然玩这种无聊的钓鱼游戏?”
这句话看起来没什么,却让穆尔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阴郁的霾色。
似乎李维的话,刚好戳中他心中不愿被人提及的痛处。
李维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再结合魔女会提供的情报,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一下子就把背后的真相猜了个大概。
“梦境女神瓦沙克与秘语夫人格拉西亚,织梦教团和迷魂之庭,你们双方真正决胜的战场,应该是在灵界之内。”
李维毫不犹豫的补刀。
“而你,身为迷魂之庭唯二的使徒之一,却被孤零零留在现实的奥拉中,该不会是格拉西亚嫌你碍事,根本就不带你玩吧?”
如果说李维刚才那句很闲只是触及到穆尔的难言之隐,那么李维现在的这番话,就等同于在穆尔的尾巴上狠狠碾几脚。
事实确如李维所言。
他堂堂一位使徒,被格拉西亚强行安排留在现实当中,名义上是控制奥拉的局势。
实际上却没有被当做核心战力,跟随进入灵界与瓦沙克一决胜负。
虽然格拉西亚在临行前曾郑重嘱托过他,务必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试图进入灵界的人。
但穆尔的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郁气,他认为这种守大门的差事,绝非一件应该由使徒来做的事情。
在屠杀那些知晓进入灵界办法的教团高层后,穆尔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极度的空虚与不甘,让他只能在暗中扶持帕克,玩起这种无聊的钓鱼游戏来打时间。
不过,在被李维戳穿真相后,穆尔脸上的阴霾反倒消散了。
他怒极反笑,眼瞳中涌动着实质化的杀机。
刺啦——!
狂暴的雷光在穆尔的掌心跳跃交织,伴随着刺耳的电流爆鸣声,转眼间便凭空凝聚成一根散着恐怖气息的刺目雷枪。
他缓缓抬起手臂,将雷枪锋锐的枪尖遥遥对准下方的李维。
“你错了,李维。”
穆尔的声音滚滚如雷。
“我被留在这里,恰好证明格拉西亚女士的高瞻远瞩,她让我留在现世,就是为了防备像你这种企图搅局的危险人物进入灵界。”
李维微微眯起眼睛,心中不认为这仅仅只是歪打正着。
考虑到格拉西亚执掌的灵知权能本身就与预言、梦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许,那位秘语夫人真的预见到李维的到来,所以才刻意将穆尔安排在索姆纳斯蹲守,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那看来你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了。”
李维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既然非打不可,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留在这里动手,余波会波及整座城市,没有必要伤害无辜的平民。”
“伤害平民?呵呵。”
穆尔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出一声冷笑。
“你把我们迷魂之庭当成什么正义组织了吗?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讲,索姆纳斯里面的平民,对我而言也都是敌国的平民。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其实还有一句话,穆尔藏在心中没有说出来。
他的要任务根本就不是击败李维这条大鱼,而是阻止李维进入灵界。
而想要进入灵界,就必须借助索姆纳斯城内特定的仪式场所。
所以,他只需要守在索姆纳斯哪也不去,在李维试图开启仪式的关键时刻出手破坏,就能轻松达成目的。
这种占据绝对地利的主场优势,傻子才会轻易放弃,跟着李维换地方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