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主建筑前停下,哈瑞斯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走下马车,进入建筑内部,很快来到位于最深处的指挥部。
他挥手让侍从们在门外等候,自己独自推门而入。
出乎意料,这里并没有想象中人员来回穿梭的繁忙景象。
宽大的厅房内异常安静,只有莱茵哈特亲自培养的继承人,诺顿·埃里希,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哈瑞斯走过来,现这是帝都的地图,上面用专业手法绘制五个地点。
档案局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脚步声,埃里希转过身。
看到哈瑞斯时,他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仪。
“大皇子殿下。”
埃里希的声音十分平静,带着明显疏远。
既不谄媚,也不失礼,就像是在面对一位需要尊敬,可是不愿意深交的上级。
哈瑞斯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眼前这个青年将领。
对于埃里希,他一向很复杂,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哈瑞斯十分欣赏埃里希乎常人的天赋与才华。
如果将来自己能够顺利登基,埃里希这样的人物,绝对有潜力成为继莱茵哈特之后,军方新的定海神针。
但同时,哈瑞斯又深深忌惮甚至厌恶埃里希。
因为埃里希的忠诚只属于莱茵哈特一人,对自己这位大皇子,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态度。
“元帅在哪?”哈瑞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元帅阁下正在休息。”埃里希回答道。
“去把他叫醒。”
哈瑞斯找个位置坐下,随口说道,“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恕我不能从命。”
埃里希轻声拒绝了哈瑞斯的要求,“元帅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他的身体需要休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什么?”
刚刚坐下的哈瑞斯,一脸错愕抬起头,没想到埃里希竟然敢拒绝自己。
于是哈瑞斯愤怒了。
他不是真的不近人情,非要剥夺一位老元帅宝贵的休息时间。
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埃里希这种公然违抗他命令的态度。
而且还是因为这种小事。
自己来到这里,先是被一个小小的亲卫拦在门外,忍气吞声等待通报。
现在,就连埃里希也敢当着他的面说“不”。
几天前在御书房内被父皇用印章砸破头的屈辱,被弟弟阿尔杰当众殴打的羞愤,以及此刻被接连冒犯的怒火。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找到宣泄的出口,一下子爆出来。
“埃里希!”
哈瑞斯的声音陡然拔高。
“立刻,去把莱茵哈特元帅叫醒!”
但埃里希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没有任何动摇。
他微微垂下眼帘,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殿下,恕我不能执行这个命令。我的要职责,是确保元帅阁下的安全与健康。在他休息期间,任何人都打扰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