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跪了一夜,便就这样吧,待去斜阳山,还需卓哈将军带领将士呢。”几句话条理清晰,也未说与他无关,卓哈是认死理的人,你说不罚他还心里过不去。但后面的话,是让他莫要分不清轻重,去斜阳山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且他可将功抵过。卓哈瞬间就听明白了,抬眼就看向王的方向,耶律域野挥挥手,“起来吧,点好兵马,今日就出发。”“是!”卓哈踉跄了一步,起身离开了。天寒地冻,阮棠棠赶紧躲回帐中,桑华进来伺候洗漱,又送来早膳。耶律域野对她刚刚一番话,很是满意。早膳跟往常一样,耶律域野吃肉,阮棠棠喝粥,吃小菜。她小口喝着粥,心里盘算着,“夫君带棠儿一道去斜阳山吧。”“斜阳山路远,比起这处更冷,且耶律齐埋伏山中,带你去做什么?”她想去,想帮大虎找回幼崽和配偶,更何况大虎昨夜还救了自己。还听大虎说,斜阳山有许多走兽,她的御兽之术不能白白浪费,如今她手中无依仗,或许那些飞禽走兽便能成为日后倚仗。更重要的是,自己不跟着去,这一分开就是十天半个月,什么时候才能把生崽崽提上日程。她的任务可是生崽崽呀!理由充足,阮棠棠再接再厉。“自然是帮夫君找出耶律齐呀,大虎只能与我沟通,带上棠儿,更方便行事。”小身子凑了过去,小脸讨好,“再说昨夜棠儿吓坏了,夫君不在身旁,棠儿睡不着,害怕。”耶律域野愉悦地挑了下眉,心想,昨夜某些人闭眼就睡了。他嘴上却是没松口。“战场不是儿戏,真刀真枪,生死不论,你这娇气的身子更是受不住颠簸。”“哪里娇气了,哪里!!”阮棠棠很不服气。“睡觉要盖两层锦被,床板硬了受不住。”耶律域野又看向桌上,“嫌肉有膻味,嫌烤馍粗糙,只喝粥吃菜,不娇气?”男人随口便说出一二三,语气却不是责怪,藏着不曾察觉的宠溺。“吹两阵风便风寒,骑个马屁股疼……所以,出门在外,本王上何处给你找锦被,给你煮粥熬药。“咳………”阮棠棠小脸红了起来,原来自己这么……难伺候啊。但我一个弱女子,娇气点怎么了!!!她心里嚎叫一声,嘴上不承认,分外乖巧,“棠儿保证,出去之后不喊苦不喊累,吃苦耐劳,夫君吃什么棠儿便吃什么。”说完又有点后悔,“那夜里夫君可以抱着棠儿睡吗?”耶律域野凝着她的眼眸,乌黑乌黑的,看人的时候亮晶晶地,像无辜的小兽,让人无法拒绝。冰天雪地,他们一般找个山洞或避风处就睡了。那么冷的天,抱着睡,好像不错。“行,跟着吧,先吃块肉本王瞧瞧。”阮棠棠:“……”她看了看烤的油滋滋的羊肉,比起鹿肉香多了,吃就吃,以前也没少吃羊肉串。她拿起耶律域野的匕首片下一块,放进嘴里。咦!!??好香!怎么不膻了!!难道是最近闻习惯了,怎么觉得很美味,她连着吃了几口,反而是耶律域野担心撑到,拿回了匕首。“怎么变好吃了?”耶律域野笑笑,“你刚来时,本王让他们送的是最老的羊。"???!!!"好啊,玩阴的!阮棠棠生气了,一早上没有理耶律域野。…午后。兵场上所有人准备就绪。阮棠棠换了身楼真族的骑马装,外面裹了厚实的披风,脚上蹬着小羊皮靴,长发束在脑后,带了一顶厚实的毡帽。不似平时娇柔样子,干净利落。卓哈拉着踏雪从远处过来。“王,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耶律域野一脸肃杀,翻身上马,手一揽就把阮棠棠带到马上。将士看到王带上王妃,脸上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忍不住窃窃私语。“这…王妃这般娇滴滴的,带上可怎么打战啊。”“就是,啧,不会到斜阳山就要花去十天半个月吧,那敌人早就跑了。”“唉………"阮棠棠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从神情中猜得出几分,不过无所谓。“出发。”耶律域野一声冷喝,所有人闭了嘴。号角吹响,大门打开,队伍迎着风雪离开营地。雪山虎昂首阔步,大概知道是去救人了,分外积极,走在最前方带路。远远的,湛蓝天空中,几只鹰隼紧紧跟着大军的队伍。外面确实很冷,但有耶律域野这个天然的火炉在,阮棠棠觉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