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银光闪过,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柄银剑从眼前划过,直直穿透阿德图心口。鲜血四溅。“不,啊,啊啊——”格桑兰的声音响彻帐中,往阿德图身边走了两步,跌坐在地。阿德图瞳孔睁大,口中大口大口吐出鲜血,身子一歪,断了气。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朝着大开的营帐门看去,外面一片漆黑。马蹄声停下,披着黑色大氅的耶律域野从门外走进,带入一股冰冷的寒意。身后跟着一脸失望之色的卓哈。阮棠棠离阿德图近,鲜血溅上她鹅黄的披风,她被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摔倒。腰身被有力的手揽过,耶律域野将人一把塞入自己的大氅中,手指灵活一动,将她那带血的披风扯出,丢到一旁。所有人齐齐跪了下去,“参见王。”“让人潜入王帐,你们就是这般巡逻的!”耶律域野脸色铁青,浑身戾气,沉冷的眼底翻滚着杀意。“今夜所有巡逻队,通通下去领二十大板!”在场所有侍卫瑟瑟发抖,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是。”耶律域野看向阮棠棠,见她除了小脸有些白,还算好。一颗心放了下来。天知道,他提前处理完事情回来,本想摸进自己的王帐,结果才到大门,就得知出事,有多紧张。“没事吗?”阮棠棠摇摇头。被他杀人吓得腿软算不算有事啊!!大氅被人抓住,格桑兰爬到他腿边,脸上布满泪痕。“耶,耶律哥哥,你怎么可以杀了阿德图,你怎么可以杀了他!!”凄厉的声音嘶吼着,卓哈赶紧上前,一把拉开妹妹。刚刚在外面他也都听到了,阿德图竟敢对王妃不敬。耶律域野看着瘫坐在地的人,眼眸冰冷。“本王只问一次,是你让他做的?”格桑兰被他的眼神吓到发抖,她从没见过耶律域野这种眼神,好像下一刻就会一剑穿透自己。她转头看看阿德图冰冷的尸体,又回过神,怨毒的眼神看向阮棠棠。都是这个中原女人害得,都是她!!但她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敢承认,阿德图已经死了。一切死无对证。“不,不是我,我,我没有让阿德图这么做。”“耶律哥哥,你信我,你信我。”见耶律域野不为所动,格桑兰又转身看向卓哈,“哥,不是我做的,你跟王说说,不是我。”草原糙汉狼王的病娇公主18卓哈看着自己的妹妹,内心无比煎熬。他是王的死士,卓哈一脉从祖辈就守护楼真族的王,唯命是从。他无法背叛家族意志,更无法背叛王。“格桑兰,实话实说!”卓哈字字艰涩,跪正身子,低下头。没了人帮忙,格桑兰不敢置信地看着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站在她那边,不过是一个中原女子,值得你们这样护着!!”“我没做错,阿德图已经死了,他说是他一个人做的!”格桑兰几近疯癫,嘴里嘶声狡辩着。“这线香是怡和族的春锦香,几日前你才从怡和族回来。”耶律域野声音冰冷,“中原女子?棠儿如今是本王的王妃,日后再有人出言不敬,便逐出楼真。”“卓哈,送格桑兰出去!”卓哈深知保不住这个妹妹,双拳紧握,哑声道,“是,王。”王能让他亲自把人送出,已是最大的宽容。一切结束的很快。耶律域野回来不过一刻钟,便杀了一人,逐了一人,还是楼真的郡主。阮棠棠心中思忖,耶律域野处事倒比自己想得更果决。她喜欢这样的气魄。大半夜经历这一糟,阮棠棠早就扛不住了,往他怀中缩了缩,“夫君,我困。”耶律域野深深看她一眼,用大氅将人一包,打横抱起,离开了议事营帐。天还未亮,冰天雪地,一片萧瑟。阮棠棠被包的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眸,倒是不冷。雪地踩出‘吱吱’声响,走出一段路,耶律域野突然停下脚步。“本王未杀了她,你可怪本王。”“唔,唔,”阮棠棠挣扎着把小脸露出一点,“夫君自然有夫君的思虑,她毕竟是楼真的郡主,又是卓哈将军的亲妹,若随便杀了,才是寒了卓哈一脉的心。”耶律域野竟不知她会说出这番话,心中深感她的通透,又不免多了些愧疚。“可本王也不想寒你的心。”“棠儿有什么寒心的,夫君从头到尾都站在棠棠一边。上次马场,夫君便说过,格桑兰再有动作,就将她逐出楼真,夫君言而有信,棠儿喜欢言而有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