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寒大发慈悲地放开人,“嗯?那还说不?”“不,不说了,你快抱我回去。”阮棠棠捏着他衣襟,把泛红的小脸埋进他胸口。“怎么不自己走。”“呜,腿软。”元寒闷笑着,弯腰把人抱起,稳稳朝着寝卧走去。夜风吹来,桂花扑簌落下,余香萦绕。……西苑门前,下人看着两人进了院门,便守在门外。文袅袅气冲冲走在前边,看着月良娣嗤笑,“呵,以为你多厉害,还不是被送去青灵寺祈福,笑死……”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里,身前的月良娣一脸阴沉看着她,鸡皮疙瘩瞬间蹿上文袅袅脊背。“你,谁允许你这么瞧本侧妃了!”月良娣笑了起来,“侧妃?文侧妃不是马上就和我一样,都要被那太子妃赶走,我们的敌人不该是太子妃吗,您还在这跟我发脾气?”“哼,我才不跟你一样,我爹爹可是被追封为边城大将军。”“可如今太子妃的父亲才是真真正正的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我听说,从前文将军是为支援阮将军牺牲,现下除了一个封号,又有什么?”她看着文袅袅,眼神轻蔑阴狠。“阮棠棠才是被皇家和太子殿下捧在手心的人,她抢了你的太子妃之位,她的父亲抢了文将军的功劳,呵呵,文侧妃肚量真大。”说完最后一句,月良娣走进一步,将一样东西塞到文袅袅手中,声音贴着她耳朵。“侧妃娘娘,妾身也只能帮您到这了。”文袅袅如坠冰窖,手心紧紧捏着纸包,阮棠棠,都怪你!绝嗣太子爷的无双医妃29两日后,文袅袅和月良娣都被送走了。阮夫人在都城外置办了一处院子,让文清颜陪着文袅袅住了一段时间。月良娣被送到青灵寺。“殿下真的把她送去了寺庙?”阮棠棠有被笑到,月良娣八成得后悔自己说的祈福,一个托词而已,元寒偏偏把假的当真,遂了她的愿。修长的手指剥开一颗葡萄,喂入她口中,元寒淡声道,“孟贵妃送来的人,放在那,正好方便看管。”“殿下果真是狐狸。”他拿过帕子擦了手上的汁水,把人拉进怀里,“孤的小棠儿才是狐狸,勾得孤连早朝都不愿去了。”“父皇不是让殿下忙行宫之事,免了这月的早朝么?”“你以为那老狐狸真让我轻松,每日忙完还是要入宫看奏折。”阮棠棠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张矮榻躺了元寒,就躺不下她了,只能抱在一起。“行吧,殿下只管忙去,反正这些日子,棠儿除了吃便是睡。”元寒手覆上她肚子,软乎乎的小西瓜,担忧道,“还吐得可厉害吗,让青萝做些你爱吃的。”许是原先吃过假孕丹,那丹药的副作用并没有消散,阮棠棠偶尔还是会吐。她被摸得舒服,挺了挺小肚子送到他手里,“还好,不常吐,殿下别唠叨,我困。”看着迷糊的人,元寒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刚想把人抱去床上,手一收就被拉住。“就睡这,再摸摸,舒服。”“好,那你睡着,”他轻轻帮小人儿摸着肚子,耐心极好,直到她睡着。……行宫的事,一忙就过了两个多月。桂花从枝头散落,很快到了初冬。祭祀的行宫和祭祀台,都需天时地利,夜观星象,才能逐步落成。终于结束之后,钦天监择了日子,十一月初十,在行宫举办宫宴,来年春日便可上祭祀台祈求景和风调雨顺。然而,景帝的身子却在这两个月中,每况愈下,大多时间都躺在榻上,无力起身。这日,薛太医给景帝针灸,又抬手写了新的方子。“皇上,您这俩月怎还……唉,入冬了,您可千万莫要着凉,咳嗽肺症最忌冬日了,不然,这冬日该怎么熬。”这话说得隐晦,实则已是棘手。景帝挥挥手,捂唇咳了几声,帕子上顿时沾染血色,他迅速收在手心里,却被守在一旁的小豆子看在眼里。景帝沉默片刻,开口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小豆子,帮朕传齐太傅入宫,莫要声张。”“是,”小豆子和薛太医都退了出去。走至安阳殿外,小豆子停下了脚步,“薛太医慢走,小的还要去找齐太傅,不能送您了。”薛太医略略点头,“公公,请便。”刚想离开,小豆子又叫住了他,“薛太医,小的伺候皇上多年,您今日的意思……皇上身子可还好,能,能熬过这个冬……”“公公慎言。”薛太医敛了神色,“皇上吉人天相,自是有真龙血脉护着,定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