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
冷不丁听到这两个字,陆天明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陆痴。”瓜小土回道。
陆天明沉默。
对于陆痴,他真的没有太多感情。
倒不是说因为陆痴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而是因为父子之间接触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很难说产生很浓烈的亲情。
仔细思索片刻后。
陆天明一板一眼道:“在不了解陆痴是个怎么样的人之前,我确实对他的意见和看法挺多的,生而不养,在我看来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瓜小土点了点头:“去到北洲,了解过你的经历以后,我表示理解。”
陆天明没有接过话茬。
继续道:“不过后来听说了他的很多故事以后,我心中的那些怨气渐渐没了,身不由己,似乎是每个修行中人都要经历的事情,就即便他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是南洲赫赫有名的大剑仙。”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天明的表情平静极了,显然已经真正的将陆痴身为父亲的失职给放下了。
瓜小土不无感慨道:“你说的确实不错,身不由己,是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而实际上能力越大,这种情况越严重,更何况,陆前辈他那张扬的性格,更是让这种情况雪上加霜。”
陆天明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特别是我如今成为一宗之主后,别看比以前风光了,实际上很多事情都不敢去做,就连曾经习以为常的自由,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稍作停顿。
陆天明补充道:“我爹他活着的时候所面临的处境,恐怕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很难能够真正的理解。”
瓜小土闻言沉默,好半晌都没有接话。
陆天明奇道:“你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
瓜小土笑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如果咱们对抗谪仙阁的大业有他帮忙的话,想来应该会轻松一些吧。”
陆天明撇了撇嘴:“他是厉害不假,但当时也没有到天下第一的程度,就即便还活着,以他那莽撞的性格,咱们无非是多了一个打手而已,假如他真的还活着,放在我北来仙宗,对我来说,恐怕还没有肖停舟肖主事重要呢!”
“啧啧啧,”瓜小土忍不住咂嘴,“你果然是今日不同往时,说话就是大气。。。”
陆天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人啊,特别是对那些已故的人,总是会生出一些不符合现实的夸大,我不一样,我只讲道理摆事实。”
两人正聊得兴起呢。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陆天明与瓜小土对望一眼。
须臾后同时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我说江长老,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江仙草居住的宅院内,驼背老头双手反绑,并被吊在院中那棵刚移栽过来没多久的槐树下。
而江仙草,此刻正拿着一根抽马的鞭子,绕来绕去似乎在找角度。
驼背老头的衣服,已经多出了一条口子,很明显刚才已经挨了一鞭子。
“驼前辈,我江仙草历来坚守的信条便是医者仁心,怎么可能杀人呢?再说了,如果我要杀人,何必用鞭子,那肯定用刀剑一类的兵器,您说对不对?”
话音落地。
江仙草扬起马鞭,在一声听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中,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驼背老头的背上。
“哎哟,我滴亲娘诶。。。”
在木灸研面前都不曾低头的驼背老头,此刻情不自禁便发出了哀嚎声。
看见如此一幕,陆天明和瓜小土面面相觑。
两人四目相对呆愣半晌后,齐齐冲进了宅院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