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夫闻言轻叹了一声。
半晌后回道:“我从未怀疑过你反抗谪仙阁的决心,但是,我确实挺担心你的安危的。”
驼背老头侧目,奇道:“你怕我露馅?”
老船夫点点头:“你毕竟在金斩阳的藏道阁里做事,而且,你还杀了上一任的风在渊。”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驼背老头都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下。
然而。
他也只是微微笑了笑:“金斩阳现在可没有闲心管他那藏道阁,他更不会想到,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上万年的老家伙,居然会跟自己对着干。
至于风在渊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命数一到,神仙都救不回来,所以他不是我杀的,是天要收他。”
驼背老头的洒脱,令老船夫非常的动容。
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驼背老头的肩膀。
然后一脸认真道:“你的理想,也是很多志同道合的人的理想,所以你心里不要有太多负担。”
“呵,小瞧谁呢?”驼背老头不屑道。
老船夫立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放下心中的包袱,大胆放手去干,争取再杀他一两个阁主。”
听到这话。
驼背老头脸上的傲然之色忽地一僵。
盯着老船夫看了半晌后。
他忿忿道:“你能不能当个人?”
老船夫咧了咧嘴:“能者多劳嘛,你比我厉害,责任多一点重一点,那也是应该的。”
驼背老头闻言白了对方一眼。
随即颇为不快道:“我比你厉害?是,风在渊确实是我杀的,但是那雷长剑呢?雷长剑也是我杀的?”
老船夫吸了吸鼻子:“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嘛,谁杀的不都是杀?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两个老妖怪说话,有些不明不白。
一直在旁边默默偷听的陆玉镜。
眼珠子转了转后。
忽地问道:“师父,那雷长剑是你。。。”
话没说完。
老船夫一个脑瓜崩便招呼了过来。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陆玉镜揉着额头,眼泪水差点没有淌出来。
“喂,老不死的,你说下一个殒命的,会是谁?”驼背老头忽地问道。
老船夫想了想,回道:“这谁能知道呢?反正你和我短时间内是不敢再出手了,就看其他人会怎么做了。”
“你这个其他人,说的是水知意,还是说刚被你折腾起来的陆痴?”驼背老头好奇道。
老船夫神秘一笑:“都不是。”
驼背老头闻言稍加思索。
须臾后忽地瞪大了眼睛道:“你不会是在说陆天明吧?”
老船夫猛地拍了一下驼背老头的后背。
“你这脑子真是好使,这都被你猜到了?”
驼背老头低头咳了两声,血水瞬间从嘴角溢出。
可是他一点都没有责怪老船夫的意思。
而是追问道:“你就这么相信那瘸子?”
老船夫笑笑,回道:“我不是你,我从不以貌取人,陆天明的成长,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