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琢磨片刻后。
老船夫问道:“你师尊的心态现在是什么样的?”
提起自己的师父洛非花。
女子再次红了眼眶。
“我自十多年前便被安排在了这盘龙郡中,已经再没回到过山门里,所以并不了解师尊的具体情况,不过,我听其他来盘龙郡采购物资的师兄弟们说起过,师尊他老人家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而且不愿意见人,整日把自己关在当年他还是弟子时修行的茅草屋内,想来师尊他老人家的道心,恐怕已经碎了。。。”
听到这话。
老船夫下意识便蹙起了眉头。
修行者最严重的状况,不是修炼遇到了瓶颈,也不是修行资源的短缺,而是那颗追寻天道的心受损。
修行遇到了瓶颈,可以靠时间熬,可以用资源砸。
修行资源短缺,可以找机会挣钱,甚至可以找他人借。
但是这道心要是碎了,这人也就算是废了,不出意外的话,无论以后用多少岁月,有多少资源,那都是救不回来的。
可是在老船夫的心里,洛非花不是普通人,是一个在四处漏风的破瓦房里出生、成长,并且靠着极致的天赋以及过人的努力成功让谪仙阁都为之忌惮的人物。
所以哪怕九龙宗经历了这么多变故,老船夫也始终认为,九龙宗的领头人洛非花不会轻易倒下。
足不出户,拒绝与人沟通,在老船夫看来,兴许只是其为了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
当然,还没有真正的见到洛非花本人,老船夫也不敢随意说出自己内心的判断。
只轻声安慰道:“你师尊终归还是留得性命在的,我坚信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小月季你也不要过分担忧。”
这样的安慰非常无力,特别是在九龙宗被封锁,以及盘龙郡被谪仙阁掌控的情况下。
小月季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时间,洛非花和老船夫曾经共同生活过的老宅,仿佛笼罩在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巨大阴影当中。
一直到陆玉镜沏的那壶茶水被几人喝完。
老船夫这才率先打破沉默道:“小月季,谪仙阁在盘龙郡附近的布局,想来你应该清楚吧?”
小月季收拾好支离破碎的心情。
点头道:“盘龙郡现在被木灸研以及其门下弟子、门客们所掌控,九龙宗的山门,更是被木灸研用一种名为‘风难过’的草木所封锁,所以除了每日那能够下山入山的二十名弟子外,现在的九龙宗,可谓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听这话。
陈斩天和陆玉镜皆拧起了眉头。
陈斩天是因为听说过那叫‘风难过’的草木,而且以木灸研强大的实力做铺垫的话,陈斩天认为那“风难过”改名“风不过”更加合适。
至于陆玉镜呢,只是单纯的觉着眼前这条路太艰难了而已。
不过,做为扛起对抗谪仙阁大旗的老船夫来说,那“风难过”似乎并没有这么恐怖,其脸上除了些许凝重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表达出来。
“听你的意思,我等想要进山,只有一个途径咯?”思考片刻的老船夫正色道。
然而听到这话的小月季只是摇了摇头道:“如果不解决掉木灸研,恐怕一个途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