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滢听见这话,一股火气窜上她脑门。
换做那些相亲对象这样不礼貌地问她,管东管西,喻滢的一杯咖啡说不准已经泼在对方脸上了。
看在喻玫的脸尚有观赏价值的情况下,喻滢没有泼咖啡,火药味仍然很足。
“对,不然我为什么同意和你偷。情?其他男人至少要钱,你什么都不要,自己跟着我回家。”
说完,她并紧嘴唇,后悔话说得过分。
喻玫不受影响,面不改色。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喻滢回想他在KTV对别人说的话,她自己说的话总没有他说的恶毒。
她的眼神跟着新进咖啡厅的小情侣,赌气般地说:“他们更年轻,更听话,不会多管闲事。我乐意换新的就换新的。这你都要管,上一个男人都没你管得多。”
新的。这两个字再入流进他的耳中,喻玫嘴唇动动,重复了下它们。
“这么快就换新的。……旧的,就这样不要了。”
喻玫的语调平直,只是在询问一件物品被丢弃的命运。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这里留言墙,回忆垃圾桶里的蔷薇花。
说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喻滢随他目光而去,她瞧了眼它们,小声:“旧的贴纸,咖啡厅应该也丢掉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干。”
“我知道。”
玻璃杯里的冰块逐渐化成水,咖啡没有在他的唇齿间留下余香,反而是酸涩和微苦涌到嘴边。“但我不愿意。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尝到苦味后,喻玫没有感知到甜味。剩下的话,说不出口的回忆,随雨声,慢慢崩塌。
他压着眼睑,抬眸,视线在她躲闪的眼神、搅紧的手指间停留,最终回到她的双眸。
“喻滢。”他首次叫她的全名。“谁告诉你,游戏是想结束就结束的?”
“你给我的指令里,没有这条规矩。”
他看着喻滢的眼睛逐渐瞪大,其中溢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指令?”
“在魏序之前,你创造了一个旧的。你忘了蔷薇吗?”
“喻滢。为什么要说话不算数?”
吸管掉进杯底。风风雨雨隔在玻璃外,离她而去。
雨声拍打在窗。他说走了,她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原路回家,
喻玫若无其事地接手父母的工作,洗菜做饭,和他们聊他的过往,或者是听他们说喻滢的过往。
不对,她应该叫他蔷薇。
她握在筷子,指尖发凉。
父母明里暗里问她的想法,喻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我要回去上课了。不着急结婚。”
“你回去你回去。”父母没有看出异样。“先谈几年,毕业后再说婚事也来得及,我们滢滢还小。”
聊完,喻滢离开父母房间,转身和蔷薇面面相觑。
她快把脸埋进胸口,快步跑回了自家房间。
吃了午饭,喻滢收拾东西,狸花猫幽幽地看着她。
喻滢抬起行李箱一翻,把霸占箱子空间的狸花猫倒了出来。“哥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反正你也不在我那上班。”
喻狸负责吸引爸妈注意力,喻滢神不知鬼不觉地提着行李箱跑了。
她订票的时间晚,喻滢没事干,在城里逛了圈,找到一个路边摊吃面。
喻滢一个人坐在人来人往的小吃街,身边放着个大行李箱,时不时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像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
“呼,呼,呼。”谁加多了辣椒在叛逆少女的面里,害得她呼气扇风。
喻滢回到车站,天都黑了。因为城市小,车站的人也不多,喻滢坐在候车区,困倦得眼皮子打架。
还有半个小时,喻滢定了个闹钟。
她慢慢闭上眼,眼前景象模糊。
模糊中,来来往往的人化作了大大小小的色块。
喻滢的脑袋往下点,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色块朝着自己靠近。
他停在她面前。
喻滢睡着有一会儿了,闹钟响起的时候从梦中惊喜。
吓死了。她梦见蔷薇来捉她来了。
一睁眼,一双腿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