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在她刚摸到门把手时,一只手从后扣住她的手腕。
喻滢呆住。
祂不是在她前面吗?
身前的怪物走近,手掌抚摸她的脸蛋:“你的丈夫太不温柔了,他咬到了你的嘴唇。”
喻滢想要转过头避开接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虎口卡住她的下颌。
喻滢僵住,感觉到镜子里面有东西。
因为她身上不止一只手。
起码有两只手是从镜子中伸出来的,它们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她想挣脱,后面怪物的身体滑得像水,如同在流动,轻轻的束缚着她的手腕,它没用力,但她越挣扎,束缚越紧。
身前人的伸出手碰碰她的下嘴唇,被魏昀咬过的地方。
“疼吗?”
“不疼。”喻滢缩着脖子。
呼。镜子里,怪物往她的耳廓吹了一口气。
镜面泛起涟漪,另一道声音在脑后响起:“看你们接吻时,我就在想,你是别人的妻子。如果别人的妻子被困在镜子面前,被我欺负哭,她的丈夫会很痛苦,她心里也会难受吧。”
真变态啊。
“你是镜子里面的怪物吗?”祂在里面,喻滢在外面,但镜子里的怪物想碰她就碰她。
“不是。祂是我的倒影。”
扣着她下颌的手上抬,喻滢仰起脸,像在主动邀吻。祂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身后的镜子变得柔软,她像沉入水面,半个身子陷进去。
身后的手也不老实,钻进衣摆,在她腰侧露出的软肉边缘游弋。
很冷,因为祂的手掌所过之处,留下一串水痕。她以为是她在流汗,后来发现祂的手掌是湿的,更确切的说,是由水凝聚而成的。
喻滢倏地想起办公室外那株滴水观音。它像是眼前的怪物,声音清雅,西装革履,暗**素。
祂俯身想吻她,唇瓣印在喻滢嘴角,位置偏了。
祂停顿一秒,回忆监控中魏昀怎样摁着喻滢亲的。
怪物学着魏昀的动作,迟疑地模仿,祂的舌尖连喻滢的唇瓣都没有撬开,只伸出一点,舔了下她的唇瓣。
“你在想什么?”
身后的手掌捏了她腰间,动作带着被看穿的不满。
祂都这么努力学习接吻了,她居然像个木头桩子,一动不动。
喻滢小声说:“你不会接吻。还没有亲过嘴吧?”
“哎哟。我就说一句……”
她被咬了一口。镜子里的倒影咬住她富有弹性的脸颊,不疼,但祂含着不松口。
身前的怪物不满地开口:“不会?我是研究院的院长,研究人类多年,你在质疑我?”
说完,祂手指若无其事地沿着曲线描摹。“接吻不需要经验。本能而已。”
“本能?那你一定和很多人接过吻吧?”喻滢老实地问。
祂好像有点不高兴了,继续嘴硬。“关你什么事?”
兴致全无,禁锢着她的手掌也放松了力道。
“是不关我的事。”喻滢垂着圆圆的眼睛,一副天真无害的表情。“反正……反正我和好几个人亲过,魏序就很会。”
她眼睛乱飘,试图在黑暗中找出祂的弱点。“魏序说,祂的上司是小三。我们这里谁是小三呀?”
“小三不小三的重要吗?真爱第一。”
祂没有如她意料之中那样松开喻滢,语气愈加温和,透着危险。
“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我的原型是水。可以通往任何地方。”
“水知道如何接吻。”
“我不需要模仿人类低效率的接触,因为水无孔不入。”
祂的话语耐人寻味。“水可以从你的唇缝渗进去,流进你的口腔和喉咙。也可以从更小更细的通道流进去,填满你所有缝隙和空虚。所有能容纳它的地方,它都能进入。”
祂每说一个字,喻滢的身体绷紧几分。
单从言语,她似乎都感受到了水的存在,缠绵,缓慢,入侵。
祂的手掌下滑,停留在喻滢的腹部。
“知道什么意思吗”
她的气势弱下去,祂的恶意高涨,恶劣吐出最后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