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狸花猫的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发光,它吃力地跳上床,床凹陷一处。
狸花猫弯腰钻进喻滢脚边的被褥,把自己团起来,慢吞吞趴在她脚边。
魏昀趴在喻滢胸前,小脸睡得很熟。喻滢抱着怀里的他,半梦半醒:“什么东西爬上来了?
魏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把孩子往外推。“那只三脚畜牲,在给你暖脚。”
“哦……”她梦呓。“三脚猫还挺通人性。”
三脚猫安静了。在它的律师到来之前,它一句猫叫都不会发出来。
床上的夫妻又睡着了,喻狸蜷着身体,靠近喻滢的脚。她小时候经常生病,感冒是常有的事情。
爸妈总担心她冷了脚,常给她脚边塞暖和的热水袋。
狸花猫凑近她的脚,用自己微弱的体温去温暖她。
它给自己舔毛,舔完自己的脊背,它往后扭头,后面是喻滢的脚心。
脚心是自然的粉色。
狸花猫想了好一会儿,伸舌头舔了一下。
嗯。
它在干什么。
狸花猫把头埋进身体。
第二天,狸花猫一整天都在睡觉,不看喻滢。
***
晚上九点。
喻滢用了一个拙劣的理由骗过魏序。
约定的车库在负二层,冷空气堆积在地面,空间中只有她的脚步声。
远处车灯亮了几秒,喻滢沿着光的方向跑过去。
车停在柱子后,隔绝视线。
副驾驶旁边的门打开,他坐在驾驶位,车内光线稀少,男人的眉眼模糊,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袖口挽起,手臂线条流畅。
一看见他,她总是感觉到熟悉,像看见了某位故人。
喻滢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新邻居始终注视着她的方向,喻滢没有化妆,她是从外面赶回来的,却骗魏序说要十点才能回家。
“上车。”
她犹豫片刻,他语调带着兴味:“怕我?”
喻滢摇了一下头,她坐在副驾驶上,怀里
抱着背包。
身边传来解开安全带的声音。
喻滢侧过脸去看他。后者给予她一眼,作为回应。
接着,他猝不及防地倾身过来。
“你!”
车内的光本来就少,他高大的身影挡住车窗玻璃,阴影瞬间笼罩她。
勾人的香气顷刻变得浓烈,将她困在车座和他之间的狭小空间中。
没有后退的空间,她指尖抓紧坐垫。他昳丽的面容近在眼前,和她的鼻尖只差毫米。
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很长,眨眼间时像是蝴蝶,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如果不是光线太暗,喻滢都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男人的唇形也生得完美,喻滢不得不紧紧抿唇,她都不敢说话,怕动一下,嘴唇就碰到了他的嘴唇。
温热气息抚过喻滢的皮肤,她睫毛抖动,嘴唇张合的幅度极小,近乎嘟哝:“做什么?”
“做什么?”他重复她的话,嗓音磁性,说什么都像和情人调情。“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车厢内空气的流动方向和温度,全掌控在她和男人的分寸之间。
她说话,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脸庞。
他的发丝垂落,似笑非笑看着她。“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你说做什么?”
“我……”
喻滢张嘴,吸进去一点氧气。他忽然再次倾身,闭上眼,浓密的睫毛覆在眼下,手掌拖住喻滢后颈,让她仰起头。
他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