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瑾承瞬间站起,看见医生脸上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esp;&esp;“医生,我家小宝他…?”
&esp;&esp;医生视线迅速扫视过周围,确认完周围只有自己和傅瑾承过后,在傅瑾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很不乐观。”医生开口就往傅瑾承心上扎了一刀。
&esp;&esp;傅瑾承声音抖的不成人样,带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心虚:“什么意思?”
&esp;&esp;“小宝比我刚见到他的时候好了很多了,怎么可能不乐观?!”
&esp;&esp;医生重重叹了一口气:
&esp;&esp;“家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esp;&esp;“但病人的实际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一点吧?”
&esp;&esp;傅瑾承死死闭着嘴不接话,也不反驳。
&esp;&esp;医生也不恼,他以前见过的奇葩患者家属多了去了,面前这个都算好的。
&esp;&esp;他调整了下坐姿,继续道:
&esp;&esp;“患者看似有一定程度的好转,愿意主动接受治疗,可实际上,他潜意识中的防备依旧很重。”
&esp;&esp;“这种防备,还有不断加重的趋势。”
&esp;&esp;只有彼此
&esp;&esp;过了许久,傅瑾承才终于开口:
&esp;&esp;“我知道。”
&esp;&esp;可他知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esp;&esp;他看见温以诺流一滴泪都能心痛到死,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心去逼迫温以诺,让他直面那些在潜意识中隐藏的恐惧,并说出来呢?
&esp;&esp;医生看了眼表面还算平静,实则额头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的傅瑾承,默默往后移动两个座位。
&esp;&esp;“温以诺哥哥,我先确认,你不会对我动手吧?”
&esp;&esp;傅瑾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不会。”
&esp;&esp;气归气,最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
&esp;&esp;他不会对无辜的医生动手。
&esp;&esp;要出气,也是去搞顾家和傅家那些不安分,以及上一世欺负过温以诺的那些人。
&esp;&esp;医生略松了口气。
&esp;&esp;不会对他动手就好。
&esp;&esp;他可是了解过眼前这位傅家历史上最年轻家主的。
&esp;&esp;这人要是对他动手,一九开吧。
&esp;&esp;傅瑾承一拳,他下九泉。
&esp;&esp;“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清楚。”医生清了下嗓子,继续道,“患者防备心过重,即便接受治疗,能够有所好转,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好转。”
&esp;&esp;“压抑在患者内心,不愿意说出的那些事实,对患者本人而言,就像是一个炸弹。”
&esp;&esp;“压抑的越久,等引线被点燃,引爆的时候,威力就越大。”
&esp;&esp;“最极端的结果有两个——”
&esp;&esp;“好的那一个是破而后立,患者自己走出来,仅靠着自己,就能走出过往阴霾的影响。”
&esp;&esp;“但那是极少数极少数,少到目前全世界有记录的心理患者中,出现上述情况自我康复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esp;&esp;“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是那根引线被引爆后,患者病情急剧恶化。”
&esp;&esp;最后一句话,医生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