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间在观测中并非线性,故而他们无法得知,是不是世界游戏真的结束了,苏明安等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esp;&esp;他们只能看到山田町一。
&esp;&esp;只能看到……脸上带着笑容的小丑。
&esp;&esp;……
&esp;&esp;有了北望的能力将世界化作幕布,有了无数玩家的能量支撑,阿拉乌丁奋笔疾书。
&esp;&esp;直到写到最终章——达拉和叶莲娜妹妹相认,三人开了一家咖喱店,过上了平静的生活,走入了平淡无趣的日常。
&esp;&esp;通讯器里传来山田町一的声音:
&esp;&esp;“阿拉乌丁……谢谢。”
&esp;&esp;阿拉乌丁放下笔。
&esp;&esp;他看向墙上萨米拉和阿丽雅的照片,眼泪砸落。
&esp;&esp;贫民窟一片死寂。
&esp;&esp;再也没有欢呼,没有花瓣,再没有“达拉来了”的喊声。
&esp;&esp;寡妇老巴努搅动着咖喱,哑女阿伊莎继续缄默,弹弓上的芒果核滚落在地,湿婆的灵猴咿呀自语。
&esp;&esp;阿拉乌丁起身,走到墙前,对着萨米拉和阿丽雅的照片,轻声哼起一首歌——那是阿丽雅小时候,他编给达拉的主题曲,歌词幼稚,调子简单:
&esp;&esp;“达拉飞呀飞,飞过垃圾山。”
&esp;&esp;“达拉飞呀飞,踢翻坏人碗。”
&esp;&esp;“达拉飞呀飞,带着大家笑。”
&esp;&esp;“达拉飞呀飞……”
&esp;&esp;他哼到这里,停了。
&esp;&esp;因为最后一句歌词是:“……飞到云上面。”
&esp;&esp;但达拉没有飞到云上面。
&esp;&esp;达拉落在了咖喱店里,系着围裙,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esp;&esp;阿拉乌丁闭了闭眼,改了口:
&esp;&esp;“达拉飞呀飞……”
&esp;&esp;“飞得很低……飞得很脏……飞得全身泥……”
&esp;&esp;他站起来,把所有的污染手稿堆在一起,划燃一根火柴。
&esp;&esp;火光照亮他满是泪痕的脸,照亮墙上萨米拉和阿丽雅永远年轻的笑容。
&esp;&esp;手稿燃烧时,他仿佛听见阿丽雅在问:“爸爸,达拉最后赢了吗?”
&esp;&esp;达拉输了。
&esp;&esp;输得很难看,很庸俗。
&esp;&esp;但是……
&esp;&esp;火苗蹿得很高,舔舐着那些肮脏的纸片。
&esp;&esp;阿拉乌丁在噼啪的燃烧声里,深刻感受到了自身的无力。原来理想也会因为现实变得肮脏。
&esp;&esp;火焰吞没了最后一张稿纸。《达拉的天空》,连同它曾经自由的翅膀和最后的残骸,都化为了灰烬。
&esp;&esp;灰烬飘起时,阿拉乌丁仿佛看见——在某个很高的地方,天空蔚蓝。
&esp;&esp;会有更多的萨米拉和阿丽雅因此得救吗?会有更多的达拉因此走向明天吗?
&esp;&esp;……
&esp;&esp;北望双目紧闭,他正在稳固大局。
&esp;&esp;这幕演出,最少不了他的操控。
&esp;&esp;通过阿拉乌丁的《达拉的天空》故事基底,结合莱恩抓取的场景指令,北望的“安宁”之力化作一张无所不在的梦境信息网,悄无声息地覆盖而下。
&esp;&esp;坦白而言,其实他们对于神明、高维,几乎一无所知,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esp;&esp;所幸,人类不是吃干饭的,得知了路提出的方法后,山田町一第一时间求助了帝皇们,得到了夕汀和希歌等人的大力帮助,甚至联络上了曾经的二级神智械之神……也就是黎明系统。
&esp;&esp;除此之外,榜前玩家秦春瑶的特殊身份“聆音者”发挥了重大作用,一道能持续半天的“世界频道”出现在了罗瓦莎,凡是留在正常时间线的玩家都可以进行发言。
&esp;&esp;热闹之下,一道道建议提出,一道道方案敲定,汇聚了众玩家之智慧——山田町一穿上了小丑服,驾临创生者大会现场;莱恩隐于地下,在黎明系统的协助下调度网络;秦泽负责中控与反馈……于是有了眼前这一幕。
&esp;&esp;也许,众玩家在没有苏明安的指导下,整体计划显得粗糙,甚至极为野路子,但这是第四天灾在绝境之下展露的智慧。
&esp;&esp;涉岸篇【37】·“不再听从于系统。”
&esp;&esp;北望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铭记者”,在每个人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个任务——
&esp;&esp;……
&esp;&esp;【任务(扮演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