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可以。”吕树直截道,毫不怀疑。
&esp;&esp;如果所有人都做不到,苏明安一定可以。
&esp;&esp;意识沉降中,苏明安逐渐看见了——
&esp;&esp;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充斥着最原始生命欲望的意志,如同缓缓睁开的巨兽之眼,透过黑暗,清晰地“望”了过来!
&esp;&esp;祂看见了苏明安。
&esp;&esp;苏明安也看到了祂。
&esp;&esp;祂笑了,令人感到全身酥麻瘫软的嗓音传来:
&esp;&esp;“……俊俏而可爱的孩子,你来找我了……是想要献上你自己吗?来吧,我会给予你最极致的快乐与最明媚的欢愉……”
&esp;&esp;这一瞬间——
&esp;&esp;熔金般的瞳孔停止了旋转。
&esp;&esp;一双与巨大眼眸同色的眼睛望来,没有任何婴孩应有的懵懂,只有一种俯瞰万古的情绪。
&esp;&esp;——耀光母神克里琴斯与恶魔母神伊莎蓓尔,同一时刻向这里投下了视线。
&esp;&esp;文明的兴衰、种族的诞生与灭亡、英雄的史诗与败者的悲歌……如同走马灯般在金色瞳孔中流转生灭。
&esp;&esp;巨大的金色眼眸,开始向中心收缩。环绕的无数苍白手掌,如同归巢的乳燕般,层层叠叠地收拢,融入眼眸的轮廓。
&esp;&esp;祂即将降临。
&esp;&esp;祂即将以自身的存在真正地投射到这个猫箱。
&esp;&esp;苏凛抬起头,黑发在越来越强的吸力与能量乱流中狂舞。
&esp;&esp;他直视着几乎已经收缩成一个金色奇点的天空。
&esp;&esp;——耀光母神。
&esp;&esp;——虚假世界线的引导者。
&esp;&esp;——永恒之梦的缔造者。
&esp;&esp;——命运的主宰。
&esp;&esp;“你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esp;&esp;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平静的、清晰的、浩大的声音:
&esp;&esp;“我可爱又可恨的。”
&esp;&esp;“救世主啊……”
&esp;&esp;……
&esp;&esp;正常世界线,创生者大会。
&esp;&esp;“淅淅沥沥……”
&esp;&esp;赤红的雨下得粘稠,穹顶溅开沉闷的雨声,暴雨坠入狼藉的会场。
&esp;&esp;会场内,白石长席四分五裂,赤雨在残破的大理石面上晕开刺目的暗红,空气里弥漫着石尘味与铁锈气。
&esp;&esp;来自各大种族的学者、贵族、将军……有人瘫坐在浸水的座位上,陷入昏迷;有人互相搀扶,脸色惨白地仰望诡异的赤色天穹。
&esp;&esp;高台之上,是一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esp;&esp;——山田町一。
&esp;&esp;他身穿一套小丑服,红黄蓝条纹的蓬松连体裤、缀满彩色绒球的肩头、滑稽的红色圆鼻、色彩斑斓的卷发,在庄严破碎的背景下显得异常刺眼。
&esp;&esp;雨水打湿了他的彩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角,他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众人:
&esp;&esp;“——好了,诸位,让我们开动起来!”
&esp;&esp;“你开什么玩笑?你是哪位知名创生者?你有什么资格闯进创生者大会?”一名身着华贵长袍的精灵族拍案而起。
&esp;&esp;山田町一咧嘴一笑。
&esp;&esp;他双手一摊道:“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一场演出的主持人!”
&esp;&esp;他掏出了一根冰蓝色的魔法棒,挥舞!
&esp;&esp;一层虚幻的油彩浸染了世界,天空的赤红变得像舞台灯光,建筑呈现出戏剧幕布的质感。
&esp;&esp;“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或是性别为沃尔玛购物袋的朋友们!”山田町一的声音带着夸张的、马戏团报幕员般的亢奋,
&esp;&esp;“欢迎来到我们的第一幕——”
&esp;&esp;他猛地张开双臂,彩色衣袖在雨中猎猎作响。
&esp;&esp;“——《达拉的天空》!”
&esp;&esp;嗡——
&esp;&esp;整个世界,仿佛化为了一块幕布。
&esp;&esp;贫民窟赭红的屋檐在天幕与大地之间展开,潮湿的煤烟气味涌现,远处传来铁皮桶翻倒的哐当声响,女人们赤脚踩过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山田町一所站的高台,化作了赭红色的屋檐。
&esp;&esp;这一刻,他收敛了脸上所有浮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