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好像……发生了什么极其悲伤,令人无法挽回的事情一样。
&esp;&esp;……
&esp;&esp;……
&esp;&esp;苏明安脱掉了身上的黑袍,听见了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esp;&esp;“叮咚!”
&esp;&esp;【完成主线任务:“衔尾蛇”。】
&esp;&esp;【获得第四位·黎明密码。】
&esp;&esp;【音节:“斯”】
&esp;&esp;……
&esp;&esp;苏明安将密码记住。
&esp;&esp;这样一来,他就只剩下最后的黎明密码还不知晓,根据之前的提示,这最后一个密码在董安安身上。
&esp;&esp;“收工。”看了眼冰白色的实验室,苏明安对希可说:“把我送回去吧,阿克托还在等我。”
&esp;&esp;怀表已经转交了,履约人身份将在十九天之中无限递推下去。中央城实验室的两个坐标也重合完毕了。
&esp;&esp;希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她沉默片刻后,忽然对他说:
&esp;&esp;“博士。”
&esp;&esp;苏明安眨了眨眼。
&esp;&esp;“……在送您回去之前,请问我可以拥抱你吗?”希可说。
&esp;&esp;苏明安微怔。
&esp;&esp;他突然想起了康斯里汀大学的那个夜晚,他与希可的对话。
&esp;&esp;……
&esp;&esp;【“我一直认为ai没有灵魂。但是,你和黎明系统却像是有了人类的情感,黎明甚至会害怕被关闭。”苏明安说:“希可,你也有欲望吗?”】
&esp;&esp;【“我想有个身体。”希可说。】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了拥抱你,博士。”】
&esp;&esp;【“可我不是阿克托。”他说。】
&esp;&esp;【“没关系的。”希可说:“对我来说,都一样。”】
&esp;&esp;……
&esp;&esp;苏明安看着眼前的希可,此时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不声不响地等着自己的回答。哪怕他拒绝,她大概也会无声接受。
&esp;&esp;“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抱吗?”苏明安说。他与希可的相处时间并不长。
&esp;&esp;“尝试。”希可说。
&esp;&esp;“只是尝试吗?”
&esp;&esp;“可以吗?”希可问。
&esp;&esp;苏明安站在原地,默认了。
&esp;&esp;片刻后,一个温暖的怀抱缓缓拥了上来。她动作节制地抱住了他,流转着蓝色光晕的双手虚按着他的脊背。苏明安没有动,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接受着拥抱。
&esp;&esp;“有一件事,您可能要最后才知道。”希可低声说:“希望您那个时候知道时,不要生气。”
&esp;&esp;“我肯定会很生气。”苏明安诚实地道。
&esp;&esp;希可笑了笑,手指点在他的双眼之间:
&esp;&esp;“有一个神话说,凡是罪恶者皆要被火刑处死,而人类皆恶,神怜悯他们,于是化身羔羊被捆在木架上代替人类而死。”
&esp;&esp;“从遵循规则到利用规则,再利用规则反制。如果说世界是一场游戏,谁能最大限度利用规则,必然会轻易百倍。”
&esp;&esp;“在最后,我会告知您,不成为世界游戏中那只羔羊的办法。”
&esp;&esp;“苏明安。”
&esp;&esp;“人类无法绑缚你,游戏无法抹除你。”
&esp;&esp;……
&esp;&esp;“看一场婚礼。”
&esp;&esp;灾变72年1月1日,黎明之战宣告结束。
&esp;&esp;河边的银杏树下,一名金发少年凝视着漫山遍野的野花,以及上百只缓缓而过的黑色棺木。
&esp;&esp;他的视野之中,成千上万……不,不可计量的人们正随着这些棺木前行。夕阳西下,人们的衣袍染上了金灿灿的色泽,就像一条流动的河流。
&esp;&esp;这条河流,从城邦之内流向城外,贯穿了大街小巷,淌过了宽阔的广场、窄小的巷道。仿佛有一股无声的浩瀚的、厚重的力量汇聚而来,携着他们的脚步踩碎了一地光斑。送葬队伍绵延数里,从天际的这一头绵延至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