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战速决。
时沅来到之前桑酌作画所在的位置,画板上是桑酌今日新画的画。
时沅没想到会在画里看见自己,桑酌画笔下的他眼眶里泪意莹莹,眼角丶脸颊一片红,半睁着眼看向画面外。
他什麽时候是这样了?
而且奇怪的是他的四肢,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面有像是缝合的针脚。
看起来像是刚刚把他的四肢缝合在身体上。
时沅第一反应想到被肢解的兔子玩偶,心下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刻意忽视这种感觉,他来到画架周围翻找。
果然翻出有关傅衍之的画,画面里傅衍之身体朝下,躺在血泊中。
这是傅衍之死的时候的画面吗?
接着他翻出各种各样不同人的死状,经过艺术手法的渲染,散发出诡异的美感。
这到底是记录还是桑酌的想象啊。
翻到最後一张,时沅拿着画的手都在颤栗。
这是…
这画的是他才进入游戏的时候,场景和当时一模一样,涂满血色涂鸦的墙,白色蜡烛。
不同的是镜子里伸出巨大的恶魔之手。
而时沅倒在浴室中央,胸口破碎了一个大洞,从洞里涌出血花。
桑酌怎麽会知道这个场景?
“滋滋”莫名的电流声响起,画室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後直接黑掉。
接着时沅听到有奇怪的摩擦声响起,越来越近。
是谁在过来?
不管是谁,感觉不是好事情。
时沅将手里的画纸卷起,悄悄的俯下身。他看见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手上提着一把砍刀,拖着地走进来。
砍刀与地面的摩擦声更刺耳了,原来刚听到的声音是这个。
时沅悄悄移动,藏在靠墙的桌子下面。
心跳的很快,拼命安慰自己对方不知道画室有谁,可能绕一圈没看见人就走了。
摩擦声中伴随着脚步声在画室里,无目的的走着。
接着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近,刺的时沅耳膜发疼,他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紧紧贴在墙面。
他看见一双穿着皮鞋的脚从桌前走过,刀尖在他面前划过。
时沅呼吸都快停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在脚步声走过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下应该会走吧。
谁知道下一秒就听见嘶哑的声音响起:“小兔子。”
在喊谁?是他吗?对方知道他在这?
时沅捂着嘴瑟瑟发抖。
突然脚步声调转回来:“找到你了。”
刀尖停留在时沅面前,上面隐隐有血腥味传来,一只大手直接伸进来,拽住时沅的脚踝,就把他往外拖。
“啊。”时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喊叫,整个人被拖拽了出去。
对方听见他的叫声更兴奋了,手上加了一成力气,时沅感到脚踝很痛。
黑暗中,时沅只看清捉住他的人穿着连帽衫,将帽子戴在头上,根本看不清一点点面容。
他拼命挣扎,用脚去踹对方,可他那点力气就像猫爪蹬人一样,对对方没造成一点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