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他的小厮如是哼着浅浅的小调进来倒茶。
文晖阳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地问,「你近日心情不错?」
如是一笑,「当初先生说,等云瑟公子进京赴会试和殿试,离咱们出去的日子就不远了。」
「现在云瑟公子已经考中举人了,咱们岂不是也快要出去了。」
文晖阳哂笑,「原来是小儿思世。」
如是不服气道,「难道您就不想出去,不想早点见到云瑟公子和齐黍乡君吗?」
文晖阳捋着胡须,「我是想吃东市那家羊肉烧饼了,但愿云瑟早日考来吧。」
他顿了顿,询问如是。
「自古师徒如父子,到时候我见齐黍乡君,该备个什麽礼?」
如是诚恳回答,「先生,您除了写幅字,什麽都送不起。」
……
转眼就到了生辰宴和中举宴的前夕,杜云瑟带秋华年出门,说要给他看新做的衣服。
「怎麽你都知道新衣服的样子,就瞒着我?」秋华年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杜云瑟牵着他的手笑道,「已经到了,华哥儿看看便明白了。」
他们来到的并不是绣楼或成衣铺子,而是一座离家不远的单独院落。
秋华年踏入门槛,愣了一下。
这院子只有一进,入目所及之处,竟挂满了红绸,处处张贴着红色的喜字。
他心跳加快了几分,大脑一瞬间出现空白。
「这?」
「华哥儿随我来。」
杜云瑟合上院门,牵着秋华年一步步走过正中央挂着红绸的道路,来到正房。
秋日温暖和煦的阳光中,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微风,吹起片片红色,迷了秋华年的眼睛。
正房的门开着,里面也是喜庆而精致的布置,里间的衣架上,静静挂着一套翡红色的乡君规格的婚服。
凤冠霞帔,一应俱全。
秋华年眨着眼,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麽。
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什麽时候……你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说是办生辰宴,其实是——」
「是办我们的婚宴。」
杜云瑟牵着秋华年一直走到婚服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我早有前缘,一见倾心,相处日久,情深愈浓。」
「愿佳偶天成,良缘永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明日良辰吉日,请华年嫁我为夫郎,自此生死相随,世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