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辽州之後,截断走私路线,补充边境物资,兢兢业业,无一错处。」
「杜云瑟,少假惺惺的做这些冠冕堂皇,颠倒黑白之言!」
杜云瑟缓缓点头,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赵大人当真是,无药可救。」
「你——」
「在你眼中,商人是贱民,农人是愚民,只有士人最为高贵。」
「可恰恰是你口中的愚民与贱民,养活了你这种不事农桑丶高高在上的蛀虫。赵大人连田中五谷都未必分得清,有何颜面说自己指引了农人?」
「……强词夺理,无稽之谈!」
杜云瑟摇头,从袖中取出明黄色的圣旨。
「我根本无需与你夺理。」
「钦差奉旨查办商贾,我亦奉旨查办钦差。」
「好叫赵大人知道,在杜某眼中,每一位黎明百姓,都不是小事。」
他抖开圣旨,最後补充道。
「这道旨意,一个月前便在我手中,大人最後一个月的表演,当真精彩。」
「你——」
「不必寄期望於左布政使苏大人搭救,你抓到他的把柄,一直是假的,祝家的破绽,是祝经诚故意漏给你的。」
轻飘飘的言语,杀人诛心,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赵田宇大脑一阵轰鸣,看着杜云瑟的嘴唇煽动,耳朵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革职,抄家,刺面,发配,已成定局。
连带着赵田宇背後之人在边境之地的布置,被一口气拔去了大半。
抄家之人一直忙碌到深夜,十几大车金银财宝贴上封条,从宅邸中运出,短短半年便积攒如此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杜云瑟踏着夜色回到家中,见正房仍点着灯,快步走进去。
「我还以为今日你回不来了。」
「我知道你在等,怎麽会不回来?」
「都忙完了吗?」
「告一段落了。」杜云瑟拉着秋华年坐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秋华年浅浅打了个哈欠,「不好说便先睡吧,你一定忙了许多日了。」
「好,我去给你烧水。」
秋华年扑哧一声笑了,「外面都在传神秘的年少钦差多麽厉害,谁能想到他回家里,还要亲自烧水。被人知道,怕不是要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