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皱眉道,「话是杜云镜说错的,人是我动手打的,与菱表哥何干?」
「这话你自己当面给他说去。」
云成想要起身,却又踌躇起来。
「菱表哥都被我气走了,我现在过去,他会不会更不高兴?」
秋华年也觉得奇怪,孟圆菱和云成是早上起了争执,而下午时候孟圆菱还替孟福月来找过秋华年。
怎麽本来好好的,到了下午人就突然走了?
回想一下,孟圆菱应该是他和孟福月说话的时候走的……
难不成孟圆菱听到了秋华年和孟福月的对话?
「华年嫂子,你可知晓什麽?」云成急切问。
秋华年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下午你娘请我去你家,和我商讨了一下你的亲事。」
「我的亲事?」云成没反应过来。
「是一户条件很不错的人家,家境好,家风正,姑娘和你差不多岁数,生的花容月貌,知书达理。」
秋华年没有明说是谁,这事儿八字才刚刚起了个头,两方人都在猜测着试探,直接把女方的名字说出来很不合适。
万一日後不成,岂不成了尴尬。
云成根本没管秋华年说的那位不知是谁的姑娘的条件,他满心想着的都是孟圆菱。
「这事和菱表哥……」
「菱哥儿八成是听到了我俩的话,心里难受,不知怎麽继续待下去,才一走了之的。」
秋华年意味深长地看着云成,「他为什麽会这样?还需要我继续点你吗?」
云成握着杯子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是欣是愁,一颗心在胸膛中怦怦直跳,口齿发麻,情如火煎。
他活了十五六年,还是第一次这样明白,所谓情不知何起丶一往而深是什麽意思。
云成匆忙起身,脚不小心碰到凳子腿,发出突兀的响声。
「你要去干什麽?」秋华年忙在他身後问。
可云成一点儿也等不得,他的话问出口时,云成半只脚都迈出院门了,根本无暇回答。
秋华年不知该怎麽办,他既高兴云成显然也有意於孟圆菱,又担忧他们情急之下生出什麽事。
「且由他去吧。」杜云瑟在书桌後说。
「我还是不太放心。」
「云成此前误了一阵子时间,现在眼前迷云尽数拨开,已经没有什麽阻挡他了。」
秋华年舒了口气笑道,「你对云成真是评价颇高啊。」
「云成聪慧,更难得的是心思透亮,行事沉稳,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方名吏。」
秋华年拿起剪刀剪了剪油灯里的捻子,已经烧焦的部分落下,灯火倏一下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