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看着春生,他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愚蠢,如此的让人想产生一种冲动。
「打猎,不过是猎些野兽,换些许银钱,不值得我教。」
「那叔叔想教什麽?」春生激动到呼吸急促。
十六抛出袖中的暗剑,如水刀光闪过,在春生脚边入地一尺。
「杀人。」
第42章赵氏
杀丶杀人?
春生咽了口唾沫,四周张牙舞爪的恐惧感终於击溃心神,将他团团包裹。
他的脚後推了半步,几乎要夺门而逃,但在最後一秒钟,他控制住了自己。十六的神秘与强大令人恐惧,却也令人血脉喷张,激动兴奋。
春生有一种天然的直觉,他知道十六不会真正伤害自己,这个认识支撑着他为了心中的向往坚持下去。
「学会杀人……有什麽用吗?」春生艰难地问。
十六沉默片刻,「或许无用吧。」
「嗯?」
「杀人本身是无用的,只有你想守护处於危险中的什麽事物,或者你效忠的人需要你去杀了谁时,它才有价值。」
「……」
春生心头那团颤动的火焰突然熄灭了,不再那麽激动,也不再那麽恐惧。
他年幼的有限认知告诉他自己,他并没有什麽处於危险中的想守护的东西,也没有什麽效忠的人,杀人对他而言,好像确实毫无用处,他也根本想不出自己需要杀了谁。
春生畏惧而喜爱地看了眼脚边的利刃,最後问道,「如果真的想学,要怎麽学呢?」
十六看着春生,「带你离开辽州,改名换姓,每日练武十个时辰,不学有所成不许见任何外人,不许踏出院子一步,十年之内应当会学有所成。」
「……」
春生惊惧到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接连後退了几步,脚後跟碰到门槛後,突然猛地转身跑向前院,仿佛身後有厉鬼在追赶一般。
十六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等春生进入前院,才自顾自开口,「你进来吧。」
藏在隔壁罩房里的秋华年摸了摸鼻子,讪讪走了出来。
春生悄悄跑到後院去找十六,秋华年很快就发现了,他赶来的时候,十六和春生的对话才刚开始。
秋华年本该直接打断他们,道歉後带走春生,但当时春生正好说到自己的心事,为了知晓春生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麽,秋华年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