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给你带了最爱的龙眼蜜海棠干。”
鸦睫掀开,嗓音略沉哑,“师妹何时出的祠堂。”
风长意挨过去,“晌午十分,洗漱干净后才来见你。咦?师兄你胸襟上为何有血?可是梅阵内受伤?”
“梅阵只是雪地静思,怎会受伤,不慎淌了鼻血,无碍。”风青墨淡淡道。
“无端怎会淌鼻血?”
“为某个不让人省心的人急的。”
风长意羞赧笑笑,但见师兄面色略白,有些憔悴,“是我不好,让你担心受苦了。”
风青墨下榻,摸了下姑娘的头,“你无事就好。”
纸包里拾起个蜜饯,风长意凑到人唇前,“我亲手腌渍,师兄尝尝。”
风青墨乖乖张口小心翼翼吞掉指尖那枚小小蜜饯。
风长意摩挲着指头,一脸委屈:“师兄你亲到人家手了。”
“我……”没有两字卡在喉口,好像说出来便是负心渣子一般。
“眼神这么幽怨干嘛,逗你玩。”风长意笑出银牙,将一大包蜜饯塞人怀中,“不喂你了自己吃。”
风青墨拾起一个嚼了嚼,暗笑。
“为何我见你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风长意问。
“……是近日未曾休息好。”
风长意将人推坐榻上,“不打搅你了,你好生休息,待你精神饱满了再来逗你。”出门前还贴心地阖了门,摇头踩着满地梅瓣走出院门,嘴里咕哝着,“真是比山巅的雪还纯,一逗便脸红。”
风长意不晓得,她离开后,风青墨一口鲜血喷出来。
风长意以为师尊让她滚出仙祠便是结束惩罚,不料派二师姐亲自监督她背宗训,外带练剑。
风霁月格外严苛,从无放水,她叫苦不迭。
风霁月一道剑气打断风长意手中木剑,“晚膳吃那么多,出剑如此无力,饭都吃哪儿去了。”
风长意弯腰捡木剑:“别人肚子里去吧。”
“嘟嘟囔囔说什么。”
风长意挽了个剑花,“我是说木剑太轻,没得发挥。”
一道月剑朝她砸去。
“我的吟霜借你耍。”
风长意没接住,直接被月剑压趴,“师姐神力啊,快拿走啊,我被压坏了晚饭要吐了啊。”
风霁月抱臂俯视,“莫再我面前耍花腔演无赖,今晚挥不动吟霜便不要睡觉。”
风长意正对月干嚎,风向岚被动静吸引来,风长意更大声地嚎,“师弟你快替我求求情,去叫大师兄和长老一道帮我求求情。”
小师弟还未开口,沁沁急慌慌破门出来,“不好拉……”
魂灯罩裂了一道缝隙,棉棉打屋内捂头乱飘,十分痛苦的样子。
沁沁原本在绣帕子,闻得咔一声轻响。
抬头,魂灯旁闪过个人影,面罩喜丧面具。她再定睛一瞧,喜丧人不见了,棉棉失控了,似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捂着头满屋子飘。
风长意:“喜丧面具?一半笑脸一半丧脸?那不是志怪话本里的喜丧厉鬼么。”
“……针黹费眼,许是我看花眼了。”沁沁尤疑道。
风霁月以仙术控不住横冲直撞的棉棉,风长意只好凝了道阴符,将女鬼定住。
风霁月晓得她暗中精研旁门左道,未说话,只默默白人一眼。
风长意尴笑,又施一道法诀将棉棉笼罩,“此术名‘同魇’,通感共识,我们先得知晓棉棉因何失智,方可对症下药。”
金色法阵连通棉棉神识,一栋贴满喜字、悬满红灯笼的豪阔宅院,自阵内呈现。
莞陵郡的封宅再办喜事。
第52章52姑爷。
莞陵郡的封宅再办喜事。
封家祖上以琴行发家,后又经营古玩铺子和营造行,虽非名门,却于小城有些名气,锦衣玉食日子富足。
封家二老膝下一对龙凤胎,兄长叫封洛洛,次妹叫封棉棉。封家二老不求大富大贵,日常有稳定进账,有一对健康的儿女,已不求其它。
是以,得知封棉棉喜欢封家资助的夏氏书生后,两老并未反对,并给小女与家徒四壁的夏逾白定下姻亲。
风洛洛起初并不反对,与夏逾白接触下来渐有微词,夏家当家早亡,夏逾白由着寡母拉扯长大,儿时日子拮据到处借钱借粮,遭了不少嘲讽白眼。
后来夏逾白中了秀才,虽进了私塾教书有了收入,因母亲常年吃着药,日子仍过得清贫。
那日,风洛洛在夏逾白家,碰巧邻家屠夫携了一斤猪肉,带着儿子来讨教文章,夏逾白十分冷漠地将屠夫父子赶出门。
外人面前,夏夫子知书识理,言辞豁达,为何偏与求学的邻家过不去。
风洛洛问缘由,原是夏逾白儿时去屠夫家讨米,米虽借到却遭奚落,他记恨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