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芙含泪抱住安氏,“你阿兄是我的夫,我的天,妾身亦心痛不可自拔。可现下我们别无他选。”
安红拂猝然推开姜清蓉,极度审视的目光,“是你,是你与谢苑联手残害了我阿兄,尸壤观音泪唯有你们夫妻知晓,除了你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姑妹是伤心失智了么?”姜清芙苦笑,“自我嫁入安府,暗中替你阿兄做了多少事,你阿兄若不信任我,岂会让我晓得他与天暹商贾有私交,岂会让我晓得尸壤观音泪。”
风起,檐下铎铃清脆响声中,安红拂领着谢楠离开安府,这里也不安全,整个玉京可还有安生之地。
花嬷嬷见姜夫人眼皮红肿,拿来石斛药包让主子敷眼消肿,“主子节哀,莫哭坏了眼睛。”
姜清芙敷着温热药包,笑了下,她眼睛不是哭的,是用药熏的,安士林彻底废了她哭不出来,只想笑。
当年她心有竹马,他爹却用她当作攀附工具,逼他嫁给安士林。
安士林表象端方杏林,妙手回春,实则是个黑心无德失节的变态,他因少时试毒至死精症,终身不得子嗣,却对外道是内人不孕,为慰妻心,不会与妾诞子,倒是赢得美名。
可私下里,他一把年岁偏爱极小的,一旦过了十六便失去兴致,府内妾室上了年岁便被他发卖出去,再换更年幼的来,床笫间动静越大他越兴奋,那些妾脔为了争宠,媚叫的一个比一个动静大。
夜深人静,她独坐满是药草的堂屋前,听着那些刺耳的**声……
这些年她不争不抢不妒,作夫君药理上的副手,暗中学他本事,安士林以为她怯懦贤惠,两人虽无墩伦,他却将她当做可信任之人。
姜清芙表面敬他怕他,实则恶心透了他,一想到那个道貌岸然的变态是他夫君,她会恶心的呕出来。
自此,夜里再不用听到那些叫声了,世界清净了。
她慢慢将人伺候死,那就更好了。
姜清芙走到榻前,缓缓坐下,端过下人手中药碗,笑得温柔诡异:“夫君乖,该吃药了。”——
作者有话说:卒中就是中风。
哈哈,上一章宝宝们居然没人猜出风长意等的是泱泱哈~~~都在问谁。
第39章39后悔么。(二更)
谢天酬亲自掌勺,烧了几道菜,吩咐下人去请家人来吃,结果没一个人来。
太夫人和草堂里的姚姬日常食素,安红拂正闹心无甚食欲,谢老四被圈着出不来,老二院子亦未给个准信。
谢天酬倒也不失望,自斟自饮吃得不亦乐乎,见谢苑进来时,一脸惊喜给人盛了一碗鱼汤,“爹爹以为都不来了,这些菜险些被我一人吃光,苑儿尝尝爹的手艺。”
风长意落座执勺,尝一口奶白色鱼汤,颔首竖大拇指,“爹爹手艺不比府里的厨子差。”
谢天酬又给女儿夹了一箸姜醋鱼,特意捡掉姜丝,“你们姊妹三个都不爱吃姜,尤其你四妹妹一星半点姜都沾不得,不慎吃掉一口要喝一大海碗水。”
风长意吃着鱼道:“我口味变了,爱吃姜了。”说着又喝了一勺白汤,“桃花月的鳜鱼果然鲜美。”
“今日这鱼汤虽鲜美,却远不及爹爹当年吃到的,那荔枝鱼的鲜美味道爹爹一辈子忘不了,可惜后来再未吃到。”谢天酬遗憾回味道。
除夕宴上,安红拂亲手煲了一蛊鱼丸汤,将军饭桌上也提起荔枝鱼,风长意随口一说:“爹爹稍等等,浥北的香荔约莫下月底熟,届时爹爹便能吃上荔枝鱼。”
将军摇摇头,“那蛊荔枝鱼并非加了荔枝进去,而是入口软滑鲜甜,有荔枝口感。”
将军尝了一口鱼汤道:“清晰记得拂儿端来的那一碗氽鱼丸,我一口气吃光,鲜美的让人停不下来,那是你母亲三七祭后,我唯一食的一顿饱餐。”
风长意停箸,查氏口中的三七祭,好巧。
“安氏亲手做给爹的?是何鱼。”
“是她亲手做的,打挑担渔夫手里买的鱼片,说是仙鱼。”谢天酬乐呵呵道。
风长意方回阅微苑,李念来寻她,长尾银鸟翱空,鸟喙叼着一包荼记茶楼的点心。
银鸟化人,少年郎眉眼有些幽怨,“娘你太不将我当儿子了,假中毒竟不提前告诉我,害我怒急攻心险些走火入魔。”
这是练得何功,还险些入魔。
风长意勾勾手指头,李念乖乖送上茶点包,她轻抚少年的头旋,“我儿有出息,听说要灭谢府。”
李念羞赧,盯两眼偷偷笑他的四小只,“我那不是急糊涂了么。”声音愈发低,“回去又被爹关禁闭了,这才恢复自由。”
“刚自由便上赶着来看娘了。”风长意捏捏少年郎的颊,“还带了娘最爱的龙井茶糕,吾儿有心了,是娘的错,下次有何计划定第一个告诉你。”
李念很好哄,瞬息眉开眼笑。
风长意向人打听可有听说过一种荔枝口感的鱼。
李念摇摇头,“不晓得。”
“玄矶司藏有山海异书,收录万余种飞禽走兽画稿,你可否帮娘查查。”
李念拍胸脯,“包儿子身上,对了娘,急么?不急我们去清江楼吃全鱼宴吧,听闻掌柜新研烧了好几种口味。”
“……急。”
李念懂事,旋即化鸟飞空,“娘你等着,我这就去查。”
小鸟来去匆匆,能否帮上忙另说,就这份诚意难得,风长意觉得这儿子没白认。
鱼既是安红拂烧的,不如去探探口风,风长意拎着点心包去串门。
安士林卒中的消息,被谢楠晓得,这对三姑娘来说犹如天雷霹天灵盖,她的脸能否复原全依赖他舅舅,舅舅废了她的脸也就废了,她发疯一般朝外跑,欲去安府亲眼见证,被安红拂命人拦下。
谢楠闹腾得厉害,安红拂无法,只能在茶水里下了药让人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