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氏给女儿掖被角,“那你还触她眉头。”
“我才反应过来。小娘我有个想法,要不咱们反水罢,占二姐姐,我依稀觉得二姐姐要弄死安氏。反正安氏只会从你身上捞钱,捞的都是我未来的嫁妆。”
查明秋隔着锦被,拍她一巴掌,“本以为你开悟了,还是蠢得没边,赌庄下注还要买定离手,你想反水便反水,你想占哪队便能抽身占哪队么。”
“可以试试呀。”谢琼天真的想,“虽然我先前跟着三姐欺负二姐,但我乃从犯,再说二姐不也欺负过我,诬陷我,往我的御颜娃娃肚腹里塞东西,还抓我头撞石头。我都不与她计较了。大不了我委屈一下,向她赔礼致歉。”
她露着一颗圆脑袋心里分析,太夫人向着老二,老二若真攀上雍亲王府,嫁予睿郡王,给李念当妈,那真是泼天的富贵一人之下的权势啊,若与二姐搞好关系,借由雍亲王府之势,何愁得不到穆小公子。
谢老四激动地给出结论:“我们悬崖勒马弃暗投明,反水倒戈,占二姐姐吧。”
“我问你,你要如何取得谢苑原谅。”查明秋问。
谢琼拥着被子坐起身,一脸算计却算不明白的样子,“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明个开始,我专与三姐作对,二姐不就将我当自家人拉。”
查氏身上的棉被冷不防给撤走,打个喷嚏,吸吸鼻子。
“娘你哭了么?为何哭啊。”
“没事,被你蠢哭了,睡觉罢。”
第27章27怕了。
一大早,谢琼催促着两个拎匣子的女使,匆匆去二姐那串门。
送礼趁早方显诚意。都怪她昨晚过于兴奋睡晚了,今早起不来。
假山拐角处,险些撞上迎面来的老三。
谢琼敷衍着叫了声三姐,领着女使快步走开。
“莽莽撞撞做什么去。”谢楠冲人背影斥道。
“我又没卖给三姐姐,去干什么勿用向你报备。”哼了一鼻子,谢琼走开。
谢楠遥遥望见老四进了阅微苑。
“趋炎附势,墙头草,呸。”湘蓝鄙视道:“素日里是怎么围着三姑娘转的,眼下二姑娘一时风光,立马投奔过去。”
谢楠冷笑,并未在意。
蠢货在哪儿都不受欢迎。
谢苑正食早膳,谢琼满面堆笑跑来给她送礼,两匹上好江南流光锦,几碟零食,几对金钗玉镯。
“我想和二姐好。”谢琼傻笑,“妹妹大清早来献礼,诚意吧。”
风长意自顾吃喝,将人当空气。
谢琼被桌上的清爽小菜吸引,什锦花粥也好香,她咽下口水,“二姐姐,我还空着肚子呢,你不邀我一道吃么。”
“带上你的东西,麻利滚。”风长意咽下口中花粥,懒懒道。
谢琼早料老二不会轻易原谅她,毕竟同她对干了好些年,她再次摆出诚意,翻出一小包银子砸桌上。
“我全数私房钱。”谢琼十分痛心,“全孝敬给二姐,二姐宽宥,既往不咎。”
风长意崴一勺杏仁豆腐吃。
谢琼不舍地翻出袖内一个小荷包,不舍地搁到案角,瘪嘴道:“这是我用来买零嘴的,真没有了,我悉数家当全在这了。”
“自己拿走,还是被我丢出去。”风长意有些不耐。
谢琼一脸受伤,命女使收拾东西,一步三回头走出门,“二姐,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再来的。”
稍倾,门口又闪现谢老四那颗圆脑袋,“二姐,最后一件事,我能摘你树上两个柿子吃么。”
风长意眼神不善。
“一个?”
“好好好,不吃了,我滚。”
向来清净的阅微苑今日颇热闹。风长意早膳方罢,又来一串门的。
安红拂衣饰素净,未上妆面,比平日看上去憔悴几分。
安氏喝了一盏茶,温慈一笑,“女儿愈发水灵了,桃腮玉肌,让人心生怜爱。”
“母亲不该多关心三妹么,我观三妹妹愈发清减,听闻最近频繁掉头发,还未出阁呢,别掉秃了。”
“……那孩子心眼小,心思重,易亏气血难免脱发。”帕子轻轻蹭了下发酸的鼻子:“哎!那孩子若有苑儿一半肚量我便放心了。阿姊的关心,母亲定会转告楠儿,楠儿一定很感动。”
“哦,三妹怎没陪主母一道来。”
不是不来,是她好说歹说都不来,傲得很。
“你三妹她近来憔悴,见了风光的姐姐,愈发自惭形秽了,苑儿体谅。”瞧一眼门窗外的柿子树和木樨树,“树都这么高了,记得你儿时常拉着我去树下量身长。”
谢苑的识海中却有这一帧记忆。
小谢苑拉住安氏的手往树边拽,“安姨娘安姨娘你帮我量下身长,近来我吃得尤其多,是不是长个子了。”
安红拂笑着打树干上刻下小姑娘身量,“确比先前高了半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