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黄忠。”
黄忠的声音平静无波,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马岱心头一凛。
他不再废话,怒吼一声,人马合一,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惊鸿,直劈黄忠面门。
这是马家刀法的精髓——“奔雷斩”,一往无前,有死无生。
黄忠眼神微动,手中那口看似沉重的断水刀却举重若轻地一抬,一引,一抹。
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却妙到毫巅,恰好封死了马岱所有后续的变化。
“当!”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马岱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强忍剧痛,拧腰变招,刀锋一转,斜着削向黄忠的脖颈,正是马家刀法中极为阴狠的“断流”。
然而,黄忠的反应比他更快。
老将手腕一翻,断水刀的刀背精准地磕在马岱的刀脊之上,同时借力回旋,刀刃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反切马岱的腰腹。
这一连串的攻防转换快如电光石火,但马岱的心却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因为他骇然现,黄忠所用的招式,无论是格挡还是反击,其中都蕴含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韵味。
那种力的技巧,那种对时机的把握……分明就是马家刀法的影子,甚至比他所学的更为精纯、更为古朴!
怎么可能?这老将为何会我马家的不传之秘?!
这惊天动地的疑惑让他的心神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
而高手对决,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噗嗤!”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铠甲,深入腹腔。
马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口断水刀已在他腹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和内脏混杂着从中汩汩流出。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为……什……”
他想问,却再也不出声音。
黄忠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马岱的身体晃了晃,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肠穿肚烂,在抽搐中迅失去了生命最后的余温。
一刀斩退马岱,黄忠勒住战马,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高声喝道“追!一个不留!”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与另一头堵住出口的文聘遥遥相望。
文聘也正看着他,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意,随即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
笑声豪迈,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但在那笑声深处,却又各自藏着一分对主公董俷那边整个战局的隐隐担忧。
笑声未落,文聘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冷厉,他高高举起右手,猛然向下一挥。
“放!”
山道两侧的高坡上,数十名士兵合力撬动巨大的杠杆。
早已准备就绪的三辆“铁滑车”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即脱离束缚,沿着陡峭的山道轰鸣着碾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