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挥舞之间,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数名亲兵连人带马被砸得筋骨寸断,哀嚎着倒下。
眼看弘农城门就在眼前,司马防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进了城,依托城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董俷的度更快。
他催马疾驰,人马合一,手中的鬼哭矛已经遥遥对准了司马防的后心。
他本意只想将其重伤活捉,逼问出幕后的真相,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
“哪里走!”一声暴喝,董俷手臂肌肉坟起,准备力掷出。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踏雪乌骓的前蹄突然踩到了一块被鲜血浸透而变得湿滑的石块,猛地一滑!
战马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董俷身经百战,反应极快,瞬间稳住身形,但手中那灌注了全身力道的鬼哭矛却再也控制不住,脱手而出!
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轨迹。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司马防脸上的庆幸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狰狞的矛尖,鲜血正顺着矛身汩汩流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身体晃了晃,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气绝身亡。
城门近在咫尺,却成了他永远无法抵达的终点。
董俷勒住战马,看着司马防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他计划中的所有盘问,所有线索,所有揭开黑幕的机会,都随着这意外的一矛,彻底断绝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瞬间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双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眸,在这一刻被无尽的血色所吞噬,暴戾之气如实质般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啊——!”
董俷仰天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胸中的憋闷与怒火让他几欲疯狂。
他猛地调转马头,面对着已经赶来的麴义和一众亲兵,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传我将令!”
“血洗司马府,鸡犬不留!”
麴义微微一怔,但看到董俷那双赤红的眼睛,他便知道,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他只是点了点头,冷酷地挥手,早已集结完毕的巨魔士和背嵬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刚刚打开的弘农城门。
一场针对司马全族的清洗,开始了。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弘农城内,曾经显赫一时的司马府邸,此刻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巨魔士们手持巨斧,破门而入,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老幼。
背嵬军则更为高效,他们封锁了所有街口,任何试图从司马府逃出的人,都会被他们用精准的箭矢和冷酷的横刀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