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困意。
另一间屋子里的岑政,他也睡不着。
他刚带着从从进来就知道,这一定是她的房间。
能换新的都换新的了,但他躺在床上,还是能嗅见,很浅淡的,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也是很久都没变得,从前两个人在一起,住在璟澜府,在她房间里都记不清有过多少次。
从从在他旁边睡得正香,岑政也不好多动,今天晚上看她那么吃饭,沈文俊的话又开始回荡在耳边,还有她吃那几筷子菜时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要怎么跟她说,跟她说从从六个月就开始吃辅食,从从六个月开始,吃的每一顿饭,绝大部分都是他做。
从从小时候身体不好嘴巴还叼还认人,家里的阿姨根本带不了,他一边抱着哄从从,一边在厨房忙活,再不会做饭也练出来了。
从从三岁之前,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不知不觉想的多了,想到以前夜里也有被磨到崩溃的时候,身心俱疲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就想她。
是啊,想她。
那个她现在就在他对门。
想到这,岑政下床,打开门出去。
走到林俏房门前,才发现自己还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想给她发消息,发现自己手机还在房间。
想敲门又怕她睡着了。
林俏写完一篇东西,想喝水才想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寻了她妹妹的杯子打算出去接水。
一打开门,也辛亏是她心脏没什么毛病,加上从前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不然看见门前这个,顶着头黑发,一脸幽怨的岑政,估计能给她吓的直接过去。
两人面对面,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岑政看她,发现她发稍还有点潮,眼里也有点湿漉漉的,他视线克制着没再向下。
林俏大脑疯狂转动,把水杯拎出来,主动开口:“你来找我吗?”
岑政没有让开的意思,他就盯着她,眼里带着不自知的温度,灼的林俏有点难受。
林俏想朝旁边走一步,下一秒岑政点头还是看着她:“是有点事。”
林俏听他这个语气,又看他这个表情,垂着眸道:“那些都是借位。”
岑政愣了半秒,后知后觉,她在解释什么。
他淡淡哦了一声,把两个人距离彻底殆尽,低头找她眼睛:“然后呢?”
林俏听到他的回答,深吸了一口气,想揍他又还是接着对他说:“都是假的啊,人家有女朋友的,人家女朋友都没说什么”
说完,也不等岑政说什么,要把他推开。
岑政不应,握住她手腕,敛了脸上的笑:“不是这个事。”
林俏不知道,按照他的性格,还能是什么事,她点点头,把手抽出来:“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岑政没说话,朝她跟前走,林俏被他逼的,只能朝后退。
两步的事,就退回了房间,还没等她再说什么。
门已经被岑政关上了,房间里就剩两个人,岑政转过身靠在门上,林俏没再朝后退,就站在他两步远的面前。
她目光在他脸上游离,也没什么怕不怕的,就问他,什么事要到房间里说。
岑政被她白皙脖颈晃到,干脆凝着她的眸,不答反说:“下午见到沈文俊了。”
就听这么个人名,林俏心里百转千回,大概知道他找她是什么事了,
她就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岑政以为她还是不想说,把她拉到跟前,接着问:“嗯是什么意思?”
林俏几乎是瞬间确定,他肯定知道一些了,她几次吞吐想说些什么。
岑政早就不想逼着她,说些无所谓的话,他眸子里锁着各种情绪:“早看出来,你身体不对劲,问过好几次,都说是小毛病。但都到到现在了,还是不能跟我说吗?”
他这个人再怎么变,
问人话的时候,骨子里的压迫感还是不会变
就像林俏跟他吵过闹过,还是吃不住他这个样子,只能苍白的回:“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你都不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了”岑政沉下语调反问“怎么知道他说的严重?”
林俏知道,他不是好糊弄的人,再这样说下去,两个人能扯一晚,她不想跟他犟:“我不是不告诉你,要瞒着你,也不是你想的,任何不好的原因,就是我一直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你。”
“那现在想好了吗?”
林俏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现在知道,但又一想,何必呢,反正总会有坦诚布公的那一天,索性:“就是三年前,我爸爸生病住院,我在学校里比较忙,压力比较大,各种原因,状态不好,心理出了问题,带着身体就有点……躯体化。”
作者有话说:
多温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