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药店里帮我拿两盒退烧贴上来。”他仿佛没听见她刚才这句话一样。
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林俏打开外卖软件,想在网上点过去。
可转念一想,他既然让她买,那就是要急用。
她怎么躲也躲不过去,干脆去药店买了退烧贴。
岑政挂了电话后,就坐在客厅里边静静的等。
门被叩响,他过去开门,一把拉开。
和露着标准笑容的服务生四目相对。
服务生把退烧贴双手递过去:“先生,刚刚有位小姐托我们转赠,还给我们看了和您的通话记录。”
岑政把袋子接过来,点了下头。
服务生适时的离开,岑政顺手关上了门。
退烧贴被随便丢在茶几上,岑政看都没看一眼。
好样的。
他觉得林俏真是好样的。
*
林俏重新打车去医院,上午是她陪护父亲,她爸爸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但在清醒的时刻,终于愿意多和她说说话了。
一开始林俏很害怕,她害怕爸爸知道了孩子的性别之后,又想知道孩子的父亲,又想见见他们。
林俏早就做好了瞒一辈子的准备,原因无他,当年她母亲的案子下来。
省里的作家协会都恢复了母亲的位置,还派人下来慰问。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父亲就隐隐知道了,在遥远的地方,是有一户姓岑的人家,造就了林家的悲剧。
可连着几天下来,父亲都没有提任何关于她的事情,都是在提自己年轻时的往事。
岑政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分。
林俏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得到一个她父亲大概还有三个月到半年左右的答案。
办公室出来要经过一个长廊,日光不吝地洒满一片。
林俏顶着满心的凉意,顿了顿,滑动了接听。
“退烧贴多少钱?”他问。
“不用。”林俏回绝,“没多少钱。”
他如果和自己计较钱,那真的是太没意思了。
不说在一起的时候,各种首饰包包,甚至璟澜府那套寸土寸金的房子,都给了她,又往她身边塞了各种卡。
分开的时候,他也是托人给自己留了张卡的。
当时她还在坐月子,秦悦恰好要去拿一个等了很久才调来的包。
林俏当时把卡推了出去,让她刷这张吧,回来把钱折给自己。
秦悦懂她的意思,利落拿着卡去刷。
秦悦回来后,被里边的金额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报出数字。
后来秦悦把买包的钱折给了自己,那张卡林俏想办法托人还了回去,首饰包包一个也没带走,房子也没去办理。
岑政没再纠结这个,毫无征兆的问:“怎么不自己送上来,我这儿又没别人。”
不冷不热的语气。
林俏知道,他生气了,这才是真实的意图。
她无所谓道:“谁送不都是一样的。”
“不想见我?”他带着淡淡的讥讽:“还是说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了,我也没什么用了。”
林俏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但是岑政知道。
前几天还把他手握着,忍着泪水哽咽的问他,晚上就能和别的男人并肩坐着,今天连送个退烧贴都叫的服务生。
她被他的话刺到,因为累声音很轻:“岑政,你好好说话。”
声音的疲惫掩饰不住。
岑政顿了顿,那股难以名状的火气被强压下去,即使语气仍然带着冷硬:“怎么样和你说话,才算好好说话。”
林俏随便坐在椅子上,她低着头,很冷淡:“是我说错了,你不用好好跟我说话,我们之间也用不着说什么。”
电话那头默了默。
岑政闭了一瞬的眼,低声:“你这是好好和我说话吗?”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