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岑政低头,良久道,“我心里有数。”
温邵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吃饭的时候,男女分桌坐,林俏没看见岑政,她全程神游太虚,中途起身去厕所,今天整栋饭店都被温家包了,她在卫生间里都能听见外边不知道哪家小姐在那说话。
“方淮之他爸昨天夜里,在里边自己了结,案子没办法审了,方淮之被弄出来了,据说出国了。”那人唏嘘,“方家以前也风光过,方淮之那个妹妹以前多狂,现在猫在国外不能回来了。”
林俏要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方家要是跟着岑家根本没那么多事,自己站错了队。”
有人不赞同:“方家那案子,我可听我爸说了,岑家当年没少出力帮忙,方家被查了,那岑家不就有个把柄,我还说他方淮之他爸,是被岑家故意搞的呢。”
“得了吧。”另一个不想扯这个事,岔了个话题,“你要说岑家,我觉得岑政长得是真帅,真的太帅了,从小帅到大。”
“可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
“女朋友?我看着不像吧,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是那女的公司同事,据说那女的蛮不讲理,人家给她买饭,她嫌不好吃,把饭菜全泼人家身上了,嘉琳特别讨厌她,岑政眼光至于这么差?”
林俏对这种话已经免疫,她想等那群人走了之后再出去。
“哐当”一声,卫生间的门被甩开,段嘉琳自顾自走到洗手台前洗手,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冷冷道:“你们闲着没事嚼舌根子,别带上我,我没说过我讨厌她,至于泼饭菜那个事,我建议你多去听几个版本。”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的人就都走了。
林俏推开门走出去,和门外的段嘉琳对上目光。
两个人共同在洗手台面前洗手,段嘉琳对着镜子整理发型,淡淡道:“你别自作多情,我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维护你。”
“我知道。”林俏垂着眸,没什么表情。
“知道就好。”段嘉琳转身要走。
林俏又补了一句:“但我还是谢谢你。”
段嘉琳骄傲明艳,这一声谢谢她受得落落大方:“林俏,我以前是针对过你,但有人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所以帮你还回来了,我不欠你什么了,你这一声谢谢,我是当得起的。”
“我从来没因为那通电话而对你有过意见,段嘉琳。”林俏看着她的背影,静静道,“告知真相的人并没有错,哪怕当时的真相有些尖锐。”
“林俏。”她转过头,头顶光影交错,骄傲的眸里有落寞,“好好和他在一起。”
她没有等林俏的答案就走了。
林俏再回到酒席上,满脑子都是方淮之他爸自杀,他出国了。
她心乱如麻,那她母亲的案子怎么办。
酒席结束,岑政过来找她,他因为喝酒眉心倦怠,整个人懒洋洋的。
开车回去的重任都落在了林俏身上,她有驾照也开过几次秦悦的车,可这可是首都啊,岑政坐她旁边揉着眉心,一看她开车的庄重神情,一下乐了。
林俏本来就烦,被他一笑更烦了:“你再这样我不开了,谁让你没事开这么好的车,开得不好,刮到蹭到我都心疼。”
“一辆车都能让你心疼?”岑政仰着头淡淡的笑,“第一次感觉自己混得还不如一辆车。”
他明明是在调笑,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眼里一晃而过的伤色也是真的。
他酒精上头:“这么点出息,别说刮到了,你给撞报废了都没事。”
林俏盯着前面的车流,冷冷道:“要是撞报废,我们就活不成了。”
他闭上眼:“死在一块不挺好?”
林俏权当他说胡话,她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回到璟澜府进电梯的时候,他半边身子就搭在她身上了。
后来回了房子里,林俏把他弄到房间里睡觉,然后自己就要走,没走出两步路手腕就被人攥住,她转过身。
岑政不知道怎么又站起来了,他清冷的眼里蒙着层细碎的水光,眼尾泛着红,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他微微拧着眉,表情莫名的伤心,林俏心口有点发涩。
“林俏。”他叫她的名字,问道,“你爱我吗?”
林俏身后的手掌被指尖掐红,她不能看这样子的他,不然这么多天来的努力都功亏一篑,摸上身后的门把手:“岑政,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
他几步走到她身前,盯着她,想从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里抠出确切的答案。
林俏抵在冰冷的门上,无路可退,只能低下头不去看他,岑政心口抽痛,她为什么连骗一骗他都不愿意,他仰起头极力忍耐着什么,极轻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林俏鼻尖忽然坠下一滴泪。
她胸口瞬间酸麻,喘不上气。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
“俏俏。”他弯下腰,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抱一会行吗。”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头埋在她肩头,双臂紧紧拢住她,林俏愣住了,两只手虚虚抬起在办空,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岑政。
她闭上眼,认命般的把手放在他的后背。
岑政感受到她用两只手把他揽紧,他其实还想说,虽然我们每晚都睡在一起,你躺在我的怀里,但我总觉得我们离得好远。
林俏默默流着泪,艰涩道:“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所以到底要她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