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早就知道了,然后什么也不说,默默计划着脱身离开,最好一声都不告知他直接走。
良久,他把手机收回去,头部一阵剧痛,岑政扶住额头,抿紧了唇,极力忍耐着。
王绪站在会议室内,看着情况不对,忙拉开抽屉,下意识取出里边的药瓶,推开阳台的门。
岑政听见动静,伸手接过药瓶,拧开瓶盖,皱着眉吞下药片。
王绪一晚上心惊肉跳:“阿政,明天去医院看看吧,上次车祸你飞了趟西藏,硬吃的止痛药,回来后也没休养好,沈医生说,再不放在心上,是要留后遗症的。”
他一向讲究尊卑,哪怕比岑政还大几岁,也都尊称一句老板,这次是忍不住了。
岑政不为所动,嗓音有点哑:“车钥匙给我。”
“从这开到秦小姐的住所要一个小时”
他抬眸警告:“给我”
王绪万般不情愿把钥匙递了出去。
深夜的马路,褪去白日嘈杂车流,耳边只有猎猎风声,刚吃过药,那阵头疼压了下去。
到达秦悦小区门口是凌晨三点半,岑政降下车窗,看着黑漆漆的夜,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他点燃了一根烟。
清冷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他就等在小区门口,车里连空调都没打,心里的那些压抑不住的烦闷,被这彻骨的寒意一冻,倒痛快了。
林俏早上八点钟醒了,半坐在床上发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摸出手机来看,也没有一条消息。
秦悦九点晨跑回来,脱下运动服,闯进她房间,站在林俏面前,把她上下打量评估,没个正形眨眨眼:“我最爱的宝贝,给你打猎回来了。”
林俏偏头笑了,穿鞋下床吃早饭。
两个人饭刚吃到一半,秦悦的手机忽然响了,秦悦吃饭十二分精神,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差点直接掐了。
接电话的时候嘴里包子还没咽干净,含糊不清的:“喂,谁啊”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一道好听又沙哑的男声:“林俏在你那?”
“噗”的一声,林俏指尖一颤,忽然想起来自己手机关机了,他们以前约定过,要保持手机畅通。
秦悦一口包子卡嗓子眼,红着脸咳嗽着。
林俏忙跑过去拍秦悦的背,秦悦感觉简直是见了鬼,喝了口水顺过去,发现电话还没挂。
岑政耐着性子,他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动静。
秦悦朝林俏使了使眼色,林俏点了点头。
秦悦笑嘻嘻道:“是在我这呢,她人还没醒,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打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会,林俏甚至能听见那头冷风簌簌的声响。
秦悦冷汗都要下来了。
终于,岑政道:“让她接电话,我知道她在你旁边。”
秦悦爱莫能助把手机塞给了林俏。
岑政语气不算太好:“手机怎么关机了。”
林俏就和平常一样地回:“昨天充电器没插好,一早上也忘充了。”
岑政几乎能想象到她在那头的样子,大概率垂着睫毛,右手正揪着睡裤上的绒毛。
“下楼”他说
林俏愣了几秒,下意识问:“你在哪呢?”
岑政:“楼下,接你回家”
迫于压力,秦悦饭也不吃了,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帮林俏收拾行李,在电梯里林俏真挚地跟秦悦道:“这次是我麻烦你,害的你被吓一跳。”
“我可没这个意思”秦悦上前揽住她,大大咧咧的:“多少人想要他一个号码都没门路,我这还白捡了一个呢。”
今天是个雾霾天,林俏是带着口罩出去的。
她的行李箱没有很大,秦悦一路送她到小区门口,门口停了辆和小区层次严重不符的黑色宾利,那是岑政常开的车。
林俏再往一侧望,猝不及防看见岑政,他西装没脱,外边套了一件灰色大衣,面无表情微抬着头,眼底一片漫不经心的疏离,下颌线凌厉。
他也看见了她,抬脚朝她走过去。
林俏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这该死的雾霾都没那么可恶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加快了脚步,在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他面前。
岑政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俏觉得他身上太冷了
他回得利落自然:“没来多久,开会回来,顺路。”
秦悦在心里啧啧了几声,原来离近了看更帅了。
林俏就这么被带走了,两个人算起来已经有七八天没见了。
车里有一种莫名的氛围,像紧绷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