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王凯旋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陈冬河,“这事儿当时被压下去了,知道详细内容的人不多。难道你听说过?”
陈冬河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没听说过。但不用想也能猜到。”
“既然你们都隐约知道真相,他却能搞出这么一封遗书,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堵你们这几个知情人悠悠之口。”
“他是在赌,赌大多数不明真相的人,会被这封遗书引导,认为那女同学是自甘堕落、羞愧自杀。”
“而他自己,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牵连,受伤害的君子角色。”
“这样一来,就算你们有人说出真相,别人也会觉得是你们在故意抹黑他。”
“他的模样,本身就是最好的欺骗工具。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天然就容易让人相信。”
“昨天和他交谈,短短时间,他给我的印象就几经变化,从最初的正气干部,到失意者,再到坦诚投诚者……”
“现在想来,每一副面孔,可能都是他根据需要戴上的面具。”
王凯旋长叹一声,既有对往事的唏嘘,也有对现状的担忧
“方舟这次是栽了大跟头,看起来没了爪牙,家里也保不住他。”
“甚至整个方家都可能就此止步,下一代想再进这个圈子都难了。”
“很多人都明白,方家气数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现在最恨的人,肯定是我。我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让他们知道了你在这其中起的关键作用。”
“但我估计,他们不敢直接动我,却很可能把矛头对准你。你得多加小心。”
他伸手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安慰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亲自和他们那边还能主事的人聊聊。”
“只要他们还有点脑子,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如果我们王家现在想彻底整垮他们方家,并不算太难。”
“他们要是再敢乱来,那就是自己往绝路上走,谁也救不了。”
王凯旋有这个底气和资格说这话。
方家此次政治生命基本终结,人走茶凉是必然。
而王家正如日中天。
只要方家残余势力不再作死,王家或许会看在“规矩”的份上,留一线。
但若他们不知死活……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冬河内心却并没有因此完全平静。
他之所以不愿涉足仕途,正是因为深知其中人心之险恶,斗争之复杂残酷。
有时候,你什么都没做错,仅仅因为站了队,或者被当成了靶子,就可能万劫不复。
陈冬河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王叔,方舟来找我时,口口声声说要划清界限,各走各路。”
“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更像是在为自己铺后路,或者埋伏笔。”
“如果他的人将来针对我,而我又抓不到直接证据指向他,他就可以安然脱身。”
“不过,老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没得浪费精力。”
“我这次来,主要想和你谈另一件事,一件关于未来,也关于赚钱的事。”
王凯旋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
“哦?什么事?说说看!”
陈冬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
“我准备着手打通南北的货物流通。”
“你很快就要去南方上任了,那边有我们这里稀缺的应季水果、海鲜干货。”
“而我们这边,有南方稀罕的山珍野味、药材皮货。”
“我们可以合作,你帮我组织南边的货源,我在这边收购北边的特产,互通有无!”
王凯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仔细说说你的想法!”
陈冬河心中早有盘算,看着王凯旋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他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