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摆摆手,神情严肃起来“不,你们什么都别做,尤其是你,冬河,包括之前说的带工人去市里,也取消。”
“这事,从现在起,是我和他周秉坤,以及我们两家之间的事情。”
他看向陈冬河和李思远,语气诚恳
“我把火力吸引过来,把事情定性为我们之间的旧怨和权力争斗。”
“这样,他和他背后的人,最主要的恨意和报复就会冲着我王凯旋来。”
“你们,特别是冬河,你的罐头厂,相对就安全一些。”
“他还不敢彻底撕破脸,直接对你们下死手,那样就坏了他们那个圈子里祸不及手下的潜规则,代价太大。”
陈冬河明白了。
王凯旋这是要把他和李思远从漩涡中心摘出去,自己顶到最前面。
“王叔,这样您太被动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说。我不怕他们记恨。”
李思远也沉声道“歪风邪气,不能纵容。该查的必须查到底。”
“不过凯旋同志考虑得也有道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冬河同志的企业还在初创阶段,经不起太多风浪。”
王凯旋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硬气
“老李,我心里有数。这事,我会动用家里的关系,好好跟他周家理论理论。”
“他想用阴招坏我前程,我就用阳谋,借这件事把他伸出来的爪子剁了!”
“至少,要让他短时间内再没力气折腾。”
他看向李思远,表情郑重的说道“老李,青林县我就交给你了。”
“冬河这小子,有冲劲,但也容易惹事,你多看着他点,该敲打就敲打,该扶持也扶持一把。”
李思远点点头,表情也更加严肃起来“分内之事。只要合规合法,县里自然会支持。”
王凯旋又看向陈冬河,眼神柔和了些
“冬河,记住,稳住厂子,搞好生产,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等我到了南边,站稳脚跟,咱们再联系。”
陈冬河心中暖流涌动,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叔,您放心。我记住了。”
李思远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对陈冬河的分量,又暗暗估量了几分。
能让王凯旋如此回护,甚至不惜亲自吸引火力,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
王凯旋那句“而且”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办公室里有短暂的沉默。
有些事,牵扯到家族层面更深层次的博弈和默契,确实不方便对陈冬河和李思远细说。
那里面不仅有斗争,更有分寸和界限,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打破这种平衡,后果可能更难预料。
他转而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冬河,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后在县里,有老李罩着你,一般人不敢轻易动你。”
他朝李思远努努嘴。
“别看老李现在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当年可是有名的刺儿头,认死理,六亲不认。偏偏他老师是那位……”
他竖起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
“所以啊,他这刺儿头当得安稳,没人真敢把他怎么样。”
“不然,就他那脾气,早被人打去坐冷板凳了。”
李思远闻言,没好气地瞪了王凯旋一眼,脸上却没什么怒意,反倒有些无奈的熟稔
“行了老王,揭我老底是吧?我什么德性我自己清楚,就不是个当官的料。”
“可老师说了,在哪行就得干好哪行的事,不能混日子。”
“你刚才那话,要是让我老师听见,他拿藤条抽不抽你我不保证,但你爷爷手里的拐棍,怕是饶不了你。”
王凯旋立刻做了个告饶的手势,笑道
“玩笑,纯属玩笑!咱哥俩私下说说嘛!”
“不过说真的,老李,你现在可比当年刚毕业那会儿沉稳多了。”
“搁那时候,碰上吴德才这种货色,你怕是能当场把他证件撕了,再揪着他领子直接上市委理论去。”
李思远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年轻气盛的往事,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话茬。
那些莽撞的岁月,终究是过去了。
陈冬河在一旁听着,心里原本因为潜在威胁而绷着的弦,稍稍放松了些。
看来王凯旋早有安排,李思远也并非孤家寡人。
有这样的关系在,自己和王凯旋离开后的罐头厂,至少不会任人拿捏。
三人又聊了些工作交接和县里情况的闲话,李思远忽然将话题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