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飞盘膝坐于熔岩边缘,双目微闭,丹田内星力缓缓流转,温养着被高温灼伤的经脉与皮肉。
星力游走周身时,他隐约察觉到,这片空间弥散的星力温润醇厚,与柳神塔中的星力同出一源。因为洛羽飞吸收柳神塔星力,身体恢复加快,倒是让他节约了不少时间。
想来这处禁地,便藏在柳神塔的地底深处。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并未过多分神,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适应熔岩高温,看看熔岩深处是否有机缘。
约莫半个时辰,灼伤尽数愈合。
洛羽飞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再度望向翻涌的赤红熔岩。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纵身再次跃入其中。这一次,灼痛感虽依旧强烈,却比方才稍缓了一丝。
肉身果然在潜移默化中,慢慢适应了这份高温。
察觉到这一点,洛羽飞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若只靠星力护体,永远无法真正深入熔岩。
他牙关一咬,竟直接散去了周身的护体星力。
护体星力消散的刹那,滚烫的熔岩直接贴上了肌肤。滋滋的灼烧声骤然响起,皮肉在高温下瞬间蜷缩溃烂,焦糊的气味混着熔岩的热气钻入鼻腔。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无数烧红的细针,狠狠扎进血肉与骨髓之中。
洛羽飞浑身剧烈颤抖,指节死死攥紧,指尖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度消融,不过数息功夫,便露出了森白的指骨。
钻心的疼痛几乎要冲垮他的神智,额头上的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干,连视线都开始微微花。
可洛羽飞死死咬着牙,舌尖都被咬出了鲜血,愣是没有退后半步。他任由熔岩啃噬着自己的皮肉,任由剧痛一遍遍冲刷识海,脑海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点痛楚,和救醒母亲的执念相比,算得了什么。
熔岩深处的热力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却也在同时,一点点淬炼着他的骨骼与筋膜。
每一寸溃烂的皮肉下,都有新的组织在星力滋养下缓慢重生,新生的血肉愈坚韧,愈能抵御这份灼烧。
破而后立,这就是让这肉身适应熔岩灼烧最凶险也最有效的法子。
日子在熔岩的翻涌声中一天天过去。
洛羽飞的身影始终守在熔岩边缘,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循环。
潜入。
力竭。
退出。
疗伤。
再潜入。
周而复始,枯燥而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熔岩吞得尸骨无存。
每一次跃入熔岩,他都会主动散去护体星力。滚烫的岩浆裹住身躯的瞬间,滋滋的灼烧声便连绵响起。表
层皮肤迅焦黑卷起,随即整块整块地剥落,露出下方鲜红的嫩肉,嫩肉接触高温的刹那,又被烤得滋滋冒烟。
剧痛顺着神经往骨头缝里钻,像是有无数烧红的小刀,在一点点切割着他的皮肉和筋骨。
他死死攥着拳,指骨被高温灼得泛出灰白,却始终没有运转星力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