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额上汗越冒越多。
霍太傅低着头,手中笏板握得紧。
太后没有催。
凤屏后,佛珠声重新响起。
一颗。
又一颗。
顾长清忽然停手。
“魏公公。”
魏安背脊绷住“顾大人有何吩咐?”
“你在慈宁宫伺候多年,可见过这种锁?”
魏安垂头“奴婢不懂这些。”
“也是。”
顾长清点头。
“您只懂药沟,铜管,暗令和灭口。”
“锁这种小玩意,确实委屈您了。”
殿中有人没忍住吸了口气。
宇文宁懒洋洋地瞥向魏安“顾长清,别欺负老人家。”
“他牙口不好,万一又想咬毒丸,叶统领还得卸下巴。”
魏安脸色难看,却不敢接话。
顾长清手下一挑。
啪。
锁孔里弹出一截细细的铜片。
铜片落进醋水盏里,冒出几粒小泡。
铁胆看得头皮麻。
“真有东西?”
顾长清把铜片夹起来,展示给三司官员。
“火舌片。若用钥匙强开,先燃白蜡,再烧匣内。”
宋远桥沉声“记录。”
赵乾立刻落笔。
顾长清这才示意叶云泽“开。”
叶云泽接过禁军递来的铁钩,不用钥匙,直接撬断锁鼻。
咔。
铁匣开了。
里面没有大靖龙雀玺。
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焦黑封牌。
半枚碎玉印模。
一页被油纸包住的旧绢。
张敬如同缓过半口气,立刻出声“陛下!没有玉玺!”
“顾长清凭外邦叛臣一句话,惊动太和殿,封查外戚府库,如今匣中只有碎物。”
“此事若不追责,朝廷法度何在?”
霍太傅也缓步出列。
“陛下,老臣以为,顾大人查案虽勤,可今日确有过激。”
太后淡声开口“哀家方才便说,外邦叛臣为活命,什么话都敢编。”
顾长清没急着辩。
他拿起那半枚碎玉印模。
玉色暗,边缘有新磨痕。
他递给李明德。
“李尚书,您掌礼制,烦请看看。”
李明德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