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坡滚沟卡着白石山脚和旧水沟。”
“今日不清,明日公输班取石要过这里,伤兵换药也要走这里。”
他抬眼。
“这口饵不吃,虎牢后头的水,石,药,全要被它咬住。”
冷锋眉头稍松,随即又紧。
“那就非出不可。”
“出。”
顾长清笑了一下。
“不过不是出城抢粮,是出城拆伏。”
众人一怔。
赵虎眼睛瞬间瞪圆。
“你不是说有埋伏?”
“正因为有埋伏,才不能让它一直趴在南坡。”
子时三刻前,城防偏屋。
雷豹听完前因后果,咧嘴一乐。
“合着我蹲一晚上车辙,是给特木尔挖坑去了。”
“你乐意挖。”
顾长清看他。
“乐意。”
雷豹搓了搓手。
“崖背有道老羊道,瓦剌人懒得走,雪厚,绕过去得半个时辰。但能贴到他们屁股后头。”
沈十六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指尖在沟口一点。
“佯攻的人不许越过这道冻溪。过了,火油一泼,退不出来。”
他又看向赵虎。
“听三短哨就退。不听哨,按逃军论。”
赵虎脸色一肃。
“明白。”
沈十六这才按刀起身,当即定下。
“赵虎带八十骑,另牵空马,挂火把,拖铁链,沟口佯攻。”
赵虎一怔。
“八十骑装两百?”
顾长清慢声道“夜里看火,不看人。马蹄乱一点,铁链响一点,崖上的人会自己替你数到两百。”
“老子明白,雷声大雨点小。”
“雷豹带一队,走羊道摸崖背。冷锋随我压后。”
沈十六道“崖上伏兵一动,雷豹断他后路,我从正面切进去。”
顾长清却抬手按住他。
“还有一条。”
沈十六回头。
顾长清一字一句。
“崖上若有人戴黑羽,佩鹰骨牌,腰里束着断誓带的,不许砍头。”
众人安静下来。
“先按住,绑回来。”
赵虎瞪眼。
“绑瓦剌的人回来干啥?”
顾长清没解释,只看向沈十六。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一息,眸色一沉,缓缓点头。
“瓦剌先锋多佩狼牙铜牌,黑鹰部佩鹰骨牌。”
他转向众人。
“戴狼牌者杀。”
“戴鹰骨者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