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痕迹。
……
京城。
慈宁宫。
太后宗氏坐在佛龛前。
黄铜香炉里的檀香烟气缭绕。
她闭着眼,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碾过指腹。
魏安弓着腰站在门口。
“太后,萧家在京的铺面全被查封了。”
“曹延庆在太和殿上被皇帝训斥了一刻钟。”
“霍宣……也没好到哪去。”
太后的佛珠没有停。
“哀家问你。”
“那个姓顾的,死了没有?”
魏安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条。
“太后,京城济世堂的暗桩来报。”
“韩菱临行前从药铺中带走了大量赤芍、当归和活络散。”
“这几味药单用无效,只有配合崖州炎山的赤炎烈阳草才有意义。”
太后的佛珠没有停。
“所以她是要去崖州采药救人。”
魏安犹豫了一下。
“碧泉传来的消息,崇明沙的火船阵没拦住。”
“沈十六带着棺材冲了出去。”
“入海了。”
太后的手顿了一下。
佛珠停在“阿弥陀佛”那一颗上。
“入海了。”
她缓缓睁开眼。
丹凤眼中没有慈悲。
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意。
“那就让他入。”
“崖州是谁的地盘?”
“是萧家的盐场,是无生道的坛口。”
“他就算到了崖州。”
“也是一只飞进了蛛网的蛾子。”
太后站起身。
凤袍的裙摆拖在青砖上,出沙沙的声响。
“传哀家的话给碧泉。”
“那个姓顾的要采药。”
“就让他采。”
“把药……换了。”
魏安浑身一颤。
“换……换药?”
太后转过身。
烛火映在她那张白皙圆润的面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