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水房井口狭窄。
一次只能容一人下行。
冷锋在最前。
柳如是紧随其后。
顾长清才踩上第三格铁梯,蒋魁便扣住他的手臂。
“下面要动刀。”
“顾大人就留在上面。”
顾长清提起油灯,照向深不见底的井道。
“他若只为开闸,打开以后便该立即逃走。”
“他至今没走,说明下面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也不该由你下去。”
“下面全是机关。”
顾长清看了蒋魁一眼。
“所以更不能只让会动刀的人下去。”
赵刚扶着井沿向下一望。
黑暗深处不断传来齿轮咬合声。
他咽了口唾沫。
“下官觉得蒋将军说得很有道理。”
顾长清道“你留在上面。”
赵刚立即踩上铁梯。
“那不成。”
“顾大人若死在下面,下官回京以后更难活。”
“你是怕担责。”
“担责也是人命关天。”
井底积水没过脚背。
拱顶不断向下落灰。
狼牙闸共有两重。
第一重截住进入雪沟的骑兵。
第二重封锁通往关内的狭道。
西水池蓄水推动井底水轮,再由水轮牵动副轴和配重铁索,使两道千斤闸升降。
第一重闸已经完全升起。
第二重闸升到一半。
假郑五站在主轴旁,正将巡边副牌插入铜锁。
他没有砸锁。
狼牙闸锁芯里藏有三道弹簧铜片。
插牌、转动、回压都有固定次序。
一旦顺序错误,锁舌便会彻底卡死。
这人显然已经从真郑五口中逼出了全部步骤。
冷锋踩过泄水沟。
假郑五忽然松开绞盘旁的限位木。
一道检修铁闸从拱顶忽然坠落。
冷锋向前扑倒。
闸齿擦过他的靴跟,砸碎后方砖面,将他和众人隔在两边。
兵刃碰撞声随即响起。
闸内不止假郑五一人。
柳如是将油灯塞给顾长清,抽出软剑寻找侧锁。
铁闸后传来弩机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