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宁站在殿中,冷声开骂。
“霍宣,你老糊涂了?”
“谋逆的帽子摆在你脚边,密账摊在你面前,你还要怎么审?”
“非等宗鸿把平天冠戴你脑袋上,你才认?”
霍太傅被噎得脸皮紫,捂着胸口退了回去。
魏安听见“拿下”二字,彻底慌了。
太后不要他。
皇帝要审他。
顾长清还站在旁边。
他活不了。
魏安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凤屏大喊。
“宗氏!你个老毒妇!”
“你用活人抽血续命!你借无生道敛财!平天冠就是你让宗氏暗造的!”
“你还想杀了皇上,扶镇国公府的人上位——”
话没说完。
魏安喉咙里出怪响。
他身子一僵,七窍涌出黑血,直挺挺栽在地上。
殿中哗然。
“护驾!”
叶云泽拔剑挡在龙案前。
禁军齐刷刷冲入殿内,将百官隔开。
宇文朔没有退。
他看着地上的魏安,手按在御龙锏上。
“顾卿,查。”
顾长清已经蹲到魏安身边。
他用帕子垫着手,翻开魏安后颈。
风池穴上,扎着一根细针。
细得几乎看不清。
顾长清拔下银针,凑近闻了闻。
“南疆蛇藤毒。”
他转向凤屏。
“娘娘,西跨院那些药炉,果然没白养。”
凤屏轻响。
宗氏亲手推开屏风,走了出来。
凤袍拖过金砖,头上的凤簪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看魏安的尸体。
也没有看那堆密账。
她只看着顾长清。
“顾长清,哀家确实小看了你。”
顾长清拱手。
“娘娘过奖。”
“臣只是记性好。”
“谁踹过提刑司的门,臣都记账了。”
宗氏走到平天冠前,低头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