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把破铜钱扔给顾长清。
“大人,苟三姐的黑绳结仿品。”
顾长清接过看了看。
绳结编法错了。
苟三姐手底下的乞丐打结,最后一扣一定往里藏,怕被人顺手扯开。
这枚结扣在外头,给人看的意思太重。
拓跋昭抱着王印坐在囚车旁,脸色紧。
“他们想装成你的人?”
顾长清点头。
“装得不像。”
金玄弼被绑在囚车里,听到这里,忽然嗤笑。
“顾大人,这一路上想杀你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能一个个分清?”
顾长清转头看他。
“金大人别急。”
他把破铜钱放进袖中。
“你排号靠前。”
金玄弼脸色一僵。
铁胆忍不住乐。
“大人这话,比刀好用。”
顾长清下马,走到被按住的灰衣汉子面前。
那人疼得满头汗,却还强撑着。
“要杀便杀。”
顾长清蹲下。
“你这话说早了。”
灰衣汉子咬牙。
“我什么都不会说。”
“嗯。”
顾长清从他袖口拈出一点黑灰。
“你不用说太多。”
灰衣汉子瞳孔一缩。
顾长清捻了捻灰。
“松烟灰,混了灶底煤渣,还有一点鱼油味。”
铁胆凑过来闻了闻,差点呛着。
“这都能闻出来?”
顾长清把手指在雪里擦了擦。
“刚才假钦差马怀身上也有这味。”
冷锋立刻接上。
“银钩船帮?”
“不全是。”
顾长清看向灰衣汉子脚下。
他的鞋底沾着京城黄土,缝里却塞了白石渡一带的湿泥。
“你们从白石渡过来的?”
那人脸色变了。
顾长清继续开口。
“跑得急,没来得及换鞋。箭用猎箭改的,伏击也布得薄。你们不是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