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银铃轻轻一停。
“就算撕不开,也能把虎牢所有能做主的人,都钉在东墙。”
鬼面却低声道“黑鹰部动了。”
特木尔回头。
远处黑鹰旗从雪雾里压出来,不快,却像一把刀贴着瓦剌后腰往前推。
巴音赤骑在马上,刀未出鞘,却让特木尔后军一阵骚动。
亲兵慌忙来报“将军,黑鹰部传话,要见那三名被割舌的传令兵!”
特木尔怒道“现在见什么!”
亲兵脸色白“他们说,三名传令兵若还活着,就抬到祖鹰旗下。”
“若死了,就交尸。见不到,就按祖誓查军中所有传令。”
青鸾轻轻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半点暖意。
“你看,顾长清不必出城,刀自己转回来了。”
特木尔眼底血丝暴起。
虎牢城头,雷豹从暗道口跑上来“黑鹰往瓦剌侧翼去了,没冲咱们!”
赵虎一拍城砖“好!草原人自己吵起来了!”
顾长清却看向城下“还不能松。特木尔这人,退前会咬人。”
果然。
瓦剌鼓声骤急。
剩下铁浮屠不再推梯,而是全部压向角门,想用重盾护住斧兵,硬砍门轴。
沈十六被三面重盾逼回角门前。
前方是斧兵,左右是盾墙,身后是半开的角门。
他退一步,瓦剌就能把斧头塞进门缝里。
一名瓦剌斧兵怒吼着撞来,重盾撞在沈十六胸甲上。
沈十六后背砸上门板,昨夜旧伤被这一撞生生震开,喉间涌上一口血。
铁胆大惊“大人!”
沈十六唇边渗血,目光却冷得吓人。
他左手扣住盾沿,右脚踏进泥里,硬生生把对方往前一拽。
瓦剌斧兵失衡,半边脖颈露出。
沈十六一刀横斩。
血喷在角门上。
城头先静,随后爆出喊声。
“沈大人!”
“杀回去了!”
“门没破!”
齐王也看见了,眼角微跳。
亲信低声“王爷,沈十六这身手……”
齐王冷哼“所以他活着,本王睡不安稳。”
他停了半息,剑锋却仍指向城下。
“但眼下,他活着比谁都值钱。”
可说完,他又抬剑喝道“弓弩压住!别让瓦剌补人!”
这一声落下,齐王旧部箭雨压下,正好断了瓦剌后队。
沈十六趁机退回角门。
公输班没看沈十六斩了几人,只看角门门轴有没有裂。
他立刻让人落下副闸,补上湿泥和木楔。
城外铁浮屠失了钩车,又被黑鹰部牵住侧翼,终于后撤。
没有溃,只在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