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特木尔抬头,怒火沉进眼底。
“不用计了。”
青鸾眸光微动。
特木尔指向地图。
“把毒烟车推出来。”
帐中几名将领脸色同时变了。
“将军,那是猛火油混蛇藤粉,顺风才好用。”
“若风乱了,自己人也会中毒。”
“今日上午北风,午前最稳。”
特木尔指节压在地图上。
“毒烟车只推到箭程外,不进乱风口。若风偏,立刻烧车断尾。”
青鸾皱眉“风一变,蛇藤烟先熏自己人。”
“到时候不用虎牢动刀,瓦剌兵会先说你被狼神弃了。”
特木尔把弯刀往地图上一压,刀尖正抵虎牢东墙。
“烟从上头压,矿道从下头掏。顾长清会看风,就让他顾不上脚下。”
特木尔看向亲兵。
“派三十名死士先走铁羊沟旧矿道,后面调两队掘子军轮换。”
“他们不用挖穿,只要掏空一段城基,再烧撑木。”
“明面毒烟攻城,地下掏空城脚。”
亲兵迟疑“矿道久废,容易塌。”
特木尔一字一句道“塌了也要挖。”
“今日攻不下虎牢,明日瓦剌营里先有人砍我的旗。”
青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才像你。”
特木尔看向她。
青鸾轻声道“只是你最好记住,毒烟车一推,就没有回头路了。”
特木尔抓起弯刀。
“我本来也没想回头。”
虎牢关上。
雷豹趴在东墙内侧的夯土根旁,耳朵贴着一根插入地缝的铁枪杆,半天没动。
那是公输班昨夜让人打下去的听杆,专听墙根下的空响。
赵虎从旁边路过,皱眉。
“你这是睡着了?”
雷豹抬手。
“闭嘴。”
赵虎一瞪眼。
雷豹忽然坐起,脸色不对。
“地下有响。”
沈十六立刻走过来。
“什么响?”
雷豹抓起一块碎石,在地上轻敲三下。
“不是马蹄,也不是车轮。”
他又敲了两下。
“像铁器凿土,闷,断,隔一会儿来一下。”
雷豹又听了一息。
“人不多,不是大挖,是在找旧矿道的硬口。”
公输班拎着墨斗和木尺赶来,连问都没问,直接把沙盘推到墙根。
“从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