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
“只有长宁,是人名。”
“货码里夹人名,不是记账,是栽赃。”
沈十六盯着那行字,眉眼冷得吓人。
“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这不是给我们送信?”
顾长清摇头。
“这不是送信。”
“是递刀。”
他指着长宁二字。
“东二是真的,扶余也是真的。”
“西客或许也是真的。”
“可长宁这两个字,是要我们带回京城的。”
“因为只要这两个字进了朝堂,救不救扶余就不再只是边事。”
他抬眼,声音很轻。
“她要借我们的手,把火送进京城。”
柳如是凑近看了一眼,忽然道“长宁二字边缘,有一点蓝。”
顾长清点头。
“靛蓝粉。”
洛风抬头。
顾长清看向他。
“洛少将,你认识?”
洛风声音哑。
“长安公主府斥候用的暗粉。”
“入瓦剌王庭前,每人衣领内侧都会缝一粒。”
“遇血显蓝,遇火不散。”
沈十六眼底一沉。
冷锋立刻翻检木筒夹层。
咔。
一枚烧焦的半片银叶签掉在城砖上。
洛风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殿下派出去的三名斥候之一。”
“他们……进过王庭。”
沈十六一把攥住银叶签。
没有说话。
可手骨已经绷紧。
顾长清看向众人。
“现在明白了?”
“长宁两个字,是刀尖。”
“这半片银叶签,才是刀柄。”
“它会让朝堂相信,长安公主早知长宁有异,却私派斥候遮掩。”
“到时候,长宁通敌,宇文宁包庇,陛下偏护宗亲。”
“一条线,足够把皇室的脸面勒死。”
顾长清轻声道“长安公主的人,很可能摸到了长宁线。”
“甚至已经进过王庭内层。”
“但他们送回来的信,被人拆成了这枚残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