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抬眼,眸色冷硬。
“瓦剌碰,杀。”
“无生道碰,杀。”
“自己人碰……”
沈十六抬眼。
“也杀。”
城门洞里,所有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沈十六又道“要认亲,认伤,认尸,隔三步报给徐先生。”
“我替你翻。”
这句话,比前一句更轻。
却让不少百姓瞬间红了眼。
顾长清看向瘸腿妇人。
“青鸾目标不在伤兵营。”
“她要毁的,是虎牢还敢救人的理由。”
妇人腿一软,瘫在地上,哭着摇头。
“我不想的……”
“我真的不想的……”
赵虎眼睛赤红,斧柄攥得咯咯响。
“你差点害死一城人!”
妇人忽然牙关一紧。
柳如是眼疾手快,短刃抵住她下颌。
“想咬毒?”
冷锋上前,两指卡住她下巴,硬生生掰出一颗假牙。
顾长清接过假牙,轻轻一掰。
里面没有黑毒。
只有一小团淡黄色药泥。
妇人愣住了。
“不……”
“圣使说……咬了就能去无生净土……”
顾长清低头嗅了一下,眼底冷得吓人。
“麻药。”
“入口麻舌,不封喉。”
妇人的瞳孔开始颤抖。
顾长清缓缓道“你咬下去,不会死,只会昏。”
“旁人会以为你死了,会扑上来捆你,会踢开陶罐。”
“只要乱半息,这东西就碎了。”
他把假牙扔在地上。
“你连死,都是她算好的一声铃响。”
妇人彻底崩溃,伏在泥地里哭得喘不上气。
“我儿子……”
“她说我儿子在她手里。”
“她说只要把罐子放到徐先生旁边,就放我儿子活……”
孙大河抬头。
“你儿子叫什么?”
妇人哭着道“陈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