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卒瞪他。
“你还挑肉?”
亲卫喘着气。
“给伤兵熬汤!”
“你不吃?”
老卒沉默半息。
“多拿一块。”
两人扛粮就跑。
就在这时,雾里铃声再起。
这一次不是一只铃。
是十几只。
叮叮当当,围着众人打转。
几个年轻兵脚步晃,眼神开始直。
青鸾站在雾中,声音贴着耳廓钻来。
“沈指挥使,你的刀能砍断绳子,砍不断账。”
“城里四千张嘴,城外一百条命。”
“顾长清不在,谁替你算?”
“这一刀,该救谁?”
沈十六抬眼。
“他算他的。”
刀锋一横。
“我杀我的。”
青鸾微怔。
沈十六抬刀指向她身后。
“人,粮,马,我都要。”
话音刚落,冰沟另一侧响起马蹄声。
那不是瓦剌的马蹄。
是从虎牢关暗门外横切出来的轻骑。
冰沟另一侧传来一声粗吼。
“开闸!”
齐王宇文衡的声音。
所有人一惊。
只见虎牢关西侧小暗门外,齐王亲自带着几十名卸甲轻骑冲出。
他没有打旗,也没有穿蟒袍。
只披一件旧铁甲,脸色阴沉得能吃人。
赵虎瞪大眼。
“王爷?”
齐王骂道“看什么?”
“本王封地都快被瓦剌啃了,还等着你们几个扛粮养老?”
他身后那几十骑不冲深,只在冰沟外缘横掠,专砍瓦剌包抄的游骑。
齐王一刀劈翻追兵,脸上没有忠君报国的热血,只有被逼到绝路的狠。
“虎牢破了,本王的晋阳第一个被啃干净!”
他咬牙骂。
“所以今夜不是救你们。”
“是救本王自己!”
特木尔在高坡上看见齐王出关,脸色终于变了。
“宇文衡这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