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魏安这老东西给我刨出来!”
……
西北大营·中军帅帐
黄昏的残阳如血,洒在西北大营连绵不绝的帐篷上。
帅帐内,气氛冷肃到了极点。
大长公主宇文宁端坐在主位上。
一身暗红色的修身软甲,勾勒出她极其傲人的身段。
那张绝美而极具攻击性的面容上,透着不输男儿的果决与狠辣。
下面站着雷豹,和易容成普通亲兵模样的柳如是。
“殿下,韩青山手底下的三千嫡系已经被洛将军打散编入各营了。”
雷豹那张粗犷黑糙的脸上透着一丝凝重。
“但出了一桩怪事。”
“韩青山手里有一支八百人的‘飞狐营’,全是他从北地招募的冷血猎户,个个都是玩弓弩的死士。”
“这八百人,驻扎在大营以北三十里的一片废弃烽火台群里。”
“末将连了三道调令,那边连个屁都没放!”
“抗命不遵。”
宇文宁修长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叩击,冷笑一声,“骨头挺硬。”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柳如是。
“柳姑娘,十三司以前是怎么对付这种硬骨头的?”
柳如是今天穿了一身极不起眼的灰布甲胄。
但哪怕是这种破烂料子,穿在她身上,行动间依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她没笑,只是缓步走到沙盘前。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飞狐营驻扎的位置。
“这八百人不回营,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忠于韩青山。”
柳如是的声音娇柔,却带着一股冷意。
“殿下请看。”
她的指尖顺着沙盘上的地形划过。
“飞狐营这片烽火台的位置,正好死死卡在我们西北大营和虎牢关之间的咽喉要道上。”
“如果顾大人的推断没错,瓦剌的骑兵真的在秋分那天南下叩关……”
柳如是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
“这八百个不要命的弓弩手留在这个位置,等的就是秋分那一天。”
“在咱们大营派兵去救援虎牢关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捅咱们一刀!”
帅帐里死一般寂静。
“好一招绝户计。”
宇文宁猛地站起身,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雷豹!”
“末将在!”
雷豹扯着大嗓门吼道。
“你亲自带三千精锐轻骑,即刻出!”
宇文宁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给飞狐营那帮缩头乌龟传本宫的原话老老实实滚出来缴械,接受整编,本宫既往不咎!”
“如果日落之前,他们敢搭一支箭……”
宇文宁拔出半截长剑,剑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