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指尖碾碎了手里的毒虫。
她挥了挥手,从暗室的阴影里走出来几个戴着斗笠、双手戴着铁爪的杀手。
“去。”
毒蛛冷冷下令。
“查清楚那个老头身边还有什么人。”
“如果看到一个病秧子模样、喜欢讲大道理的书生……”
毒蛛舔了舔嘴唇。
“我要亲手把他的皮扒下来,献给圣女。”
……
夜风更紧了。
晋阳城头,火把林立。
城门下。
徐敬之一身单薄的儒袍,腰背挺得笔直。
一个人,面对着城墙上数百张张开的硬弩。
顾长清隐蔽在城外百步开外的一处矮土坡后。
他一边用千里镜观察城墙上的动静,一边回头看公输班。
公输班带着几个雇来的脚夫,正在拼命踩动那台临时拼凑的水排大风箱。
漫天的扬沙成为了最好的掩护。
狂暴的西北风卷着黄土。
将那一千斤碾得极细的面粉完美地包裹在沙尘之中。
犹如一场狂沙阵,顺着高处的风向,源源不断地倒灌进那十二个琉璃瓦通风口。
城头火把被风沙吹得东倒西歪。
守军们纷纷捂住口鼻咒骂这漠北的妖风。
谁也没有察觉,那扑面而来的沙土味中,竟夹杂着一丝微甜的陈年面香。
“粉尘浓度快够了。”
顾长清拢了拢狐裘,低声喃喃。
城墙上,李广义探出半个身子。
看着城下那个白苍苍的身影,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红了。
“恩师……”
徐敬之仰起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李广义。”
“老夫当年送你的那方镇纸,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李广义嘴唇颤抖“精……精忠报国。”
“你还知道精忠报国!”
徐敬之猛地一顿拐杖,怒喝道,“齐王通敌叛国,引瓦剌骑兵入关!”
“你要把这三十万石大虞百姓种出来的粮食,拿去喂那些要杀你同胞的豺狼吗?!”
城墙上的士兵们一阵骚动。
李广义闭上眼,眼泪流了下来。
“恩师,徒儿没退路了……”
就在此时,城头暗处几道黑影掠出!
是无生道的铁爪杀手!
他们无视李广义的军令。
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飞扑而下,直取城下叫阵的徐敬之!
“保护老大人!”
一直蛰伏在暗处的几名锦衣卫精锐瞬间掀开伪装草席,举起精钢巨盾狠狠挡在徐敬之身前。